02 大婚之夜守空房
像是触电般猛地向后一缩。 “砰”的一声,丰乐逸手中的酒杯被带翻,滚落在地,醇厚的酒液泼了一地,染红了丰乐逸绣着金线的鞋尖。 屋内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宗华清维持着那个躲避的姿势,手还悬在半空,脸上那层温和的面具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露出了底下深藏的惊恐与抗拒。 丰乐逸僵在原地,保持着交杯的姿势,空荡荡的手臂挽住了一团虚无的空气。他慢慢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蓄满了水汽,却倔强地没有落下来:“大少爷……我有那么脏吗?” “不是!”宗华清慌乱地摆手,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不敢看丰乐逸的眼睛,只能盯着地上的碎瓷片,“我……我是怕弄脏你的衣服。这酒……这酒烈,我怕你喝不惯。” “我是双儿,没那么娇贵。”丰乐逸弯下腰,想要去捡那个酒杯。 “别动!”宗华清大喝一声,声音尖利得有些刺耳。他一把抓住丰乐逸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腕骨。 丰乐逸吃痛地皱眉,却在下一瞬,感受到了宗华清手掌心里全是湿冷的汗水。这绝不是因为紧张,这是恐惧。 他在怕什么? “别碰碎瓷片,会划伤手的。”宗华清松开手,语气软了下来,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寒的疏离,“乐逸,你听我说。今晚……今晚我也喝多了,身上酒气重,怕熏着你。咱们……咱们就这么坐着说说话,好不好?就像以前在书院那样,秉烛夜谈。” 秉烛夜谈?在新婚之夜? 丰乐逸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心一点点沉了下去。他想问,你是不是后悔了?是不是嫌弃我是罪臣之后?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想娶我? 但他什么都没问出口。他从小被教导要温良恭俭,要体贴夫君。他默默地收回手,重新拿了一个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仰头灌下。 茶水苦涩,顺着喉管一路冷到胃里,激得他打了个寒颤。 “好。”丰乐逸轻声说,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宗华清明显松了一口气的表情。那表情像把刀子,在他心口轻轻划了一道。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屋内这种令人窒息的僵持。 宗华清几乎是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动作快得带翻了身后的圆凳。那圆凳在地上滚了两圈,像是嘲笑这屋内荒唐的局面。 “谁?!”宗华清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诡异的期待。 “大爷,衙门急信。”门外是宗华清心腹小厮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火烧眉毛的焦急,“刚送来的,说是……那位的事。” 这几个字一出,丰乐逸敏锐地捕捉到宗华清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那种白不是病态,而是极度的惊慌失措,仿佛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 宗华清甚至顾不得还没穿鞋,赤着脚就冲到了门口,一把拉开房门。冷风裹挟着夜露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红烛疯狂摇曳,光影在墙上投下张牙舞爪的鬼影。 小厮递进一封信,信封上没有署名,只在封口处用红蜡封着,那红色鲜艳得像是一滴血。 宗华清颤抖着手撕开信封,只扫了一眼,整个人便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撞在门框上。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他喃喃自语,眼底满是红血丝,那是一种丰乐逸从未见过的、近乎疯狂的绝望。 丰乐逸心头一跳,顾不得礼数,快步走过去扶住他:“华清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