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洁白的纱布隐隐透出血色。 虽然欢欢把一切都告诉了这个人,但在地牢里受刑都一幕幕她都清楚的记得。 面前人喜怒无常,她根本不会灵活的编造出好话给自己开脱。 她害怕他,此刻也只能闭上眼睛等待自己的结局。 伊佩斯看到季欢欢害怕的缩在角落,心里不自觉的烦躁,但在看到被渐渐染红的纱布后心口又一阵抽痛。 季欢欢认识的那个哈娜,严格上来说也并不是他……他不是那个跟她一起长大的哈娜,对她来说,他只是个陌生人,且他刚对她动了刑,会这样害怕他在所难免。 “其实我……” 既然她这么害怕他,如果说他就是哈娜呢?会不会就不那么害怕他,对他没那么防备呢? 季欢欢微微睁开眼睛,看着欲言又止的伊佩斯。 “没什么......哈娜的事我后面再告诉你,就算跟你说了她的消息,你现在连起床都费力,还是先养好伤再说吧。” 伊佩斯想说他就是哈娜,就是她要找的人,但他跟欢欢的经历截然不同,显然不能解释清楚,且他现在的形象与女子也是大相径庭,恐怕说了她也不会相信的吧。 ???还有一个他不愿正视的原因,那就是他不想被她当成另外一个人,那种感觉怪异至极...... 他转身离开,吩咐手下好好照顾季欢欢。 就这样,欢欢留在了伊佩斯的总基地养伤,换个说法,其实是软禁。 这期间季欢欢一直在悄悄打探哈娜的消息,可每次伊佩斯都避之不谈或者转移话题,或者就是直接不见她。 季欢欢别无他法,只能尽量套身边的人的话,来了解现在的情况。 她却在跟给自己换布纱的医生交谈时,无意间知道了这里是纪元三百九十一年时…… 时间,怎么会已经过去了两百年… 季欢欢心里有个不愿意相信的答案呼之欲出…… 哈娜已经死去,自己也回不到原来的地方。 看着陌生的天花板,季欢欢一阵恍惚。 如果来到了两百年后,那她就连哈娜的尸骨都见不到,还不如……还不如当初就跟着哈娜一起进坟墓。 季欢欢不知道,在她养伤的这期间伊佩斯每天晚上都会在她睡着的时候偷偷过来。 半夜里看着沉睡的季欢欢,就这么窥视一晚。 不过短短一月,伊佩斯便觉得自己好像离不开了一样,明明从那天以后,两个人甚至没有说过几句话。 他就这样着了魔一样,离开了就满脑子都是她。 不管是欢欢的模样,声音,身体,他都好喜欢。 半夜,伊佩斯轻手轻脚的躺了上去,将欢欢揽在怀里。 其实从当时的只言片语,和后来的交谈中,他已经知相信了少女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或者说,不是这个时间的人。 她说她要救渡劫的哈娜,可哈娜就是他,他就是哈娜。 他早以经历渡劫两百年,也并没有在渡劫的时候死去。 而且,他也不是女性。 这些都跟季欢欢所认识的哈娜不同。 或许,在另一个时空,真正的哈娜,真的有这么一个朋友,为了救死在渡劫时的她,来到了另外一个时空吧。 来到了,他的身边。 既然是这样,是不是就证明,这其实是神的旨意? 所以这一切一定是神安排好的吧?因为这个时空的他没有遇到欢欢,所以神才将她送到了他身边? 是这样的吧?是吧?是吧?是吧是吧是吧是吧是吧是吧是吧是吧是吧是吧是吧是吧是吧是吧是吧是吧是吧是吧是吧是吧是吧是吧是吧是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