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酒后互相倾诉
和表情都多了许多,大概这也是酒精的作用吧。 像是被邹晏鸣的情绪感染了,江启轩也越喝越多。 “虽然你大概不想见邹振荣,不过这都年末了。元旦?明年春节,你肯定得见他吧。” 邹晏鸣点点头:“元旦可以不回去。过年逃不掉,得去外祖父母家聚一次。他们也住S市内,每年过年全家都得去。” 说完邹晏鸣又随口问江启轩:“你呢?过年也不回家?” 江启轩愣了一瞬,看向靠在椅子靠背上的邹晏鸣,确定对方有些醉了。上一次见面时,江启轩明显逃避了有关家人的话题,邹晏鸣很聪明,当下就看出来了,随后便顺着江启轩的意思岔开了话题。 显然现在邹晏鸣被酒精麻痹得反应迟钝了不少,完全忘了当时的情况。 本应该可以随便糊弄过去的。 江启轩下意识用手摩擦着玻璃杯,杯子里的酒已经变成常温的了。即便用指腹贴上去,也不会像一开始那样被冰凉的触感刺激得清醒两分,反而温乎乎的。 “我好像之前没和你说过吧?”江启轩没看向邹晏鸣,反倒盯着手里的杯子直勾勾地看着,“我和家里断绝关系很久了。差不多是高一的时候吧……简单来说就是我和父母出柜了,结果他们反应非常激烈。” 邹晏鸣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从靠背上直起腰来:“我不是故意问的。你不想说可以不说。” 江启轩却摇了摇头,笑道:“你今天说了这么多家里的破事儿,我这是礼尚往来。你也听我说说吧。” 见邹晏鸣没有反应,江启轩又继续讲了下去:“怎么说呢?我当时其实没有想到事情会很严重。我当时甚至根本没有喜欢的对象,只是到了那个年纪,自己懵懵懂懂地意识到了自己和身边的人不大一样。你可能不清楚,在小地方这种情况其实很少见的,或者说大家都拼命藏着掖着,所以那会儿我没搞懂自己究竟是怎么回事。” “在印象里,父母应该是能解决孩子的所有疑问的。所以我就跟傻子一样去和他们坦白了。” “然后……就闹翻了吗?”邹晏鸣斟酌地问道。 江启轩“嗯”了一声,自嘲地笑道:“可以这么说吧。闹得非常厉害。我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那段时间很不可思议……” “他们到后来依旧不肯见你?你说你上辈子离开S市后过得很艰难。”邹晏鸣问道。 江启轩摇了摇头:“我们根本没联络过。你是不是误会了?不光是他们不想见我,我也根本不想见到他们。就算有一天他们俩亲口表示愿意接受我的性取向,承认我还是他们的儿子,我也不可能回去——虽然这种前提本来就是不可能的。” 邹晏鸣微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他第一次见到江启轩如此情绪外露。 江启轩这人的性格实际上并不如外表所展示的那样圆滑,邹晏鸣之前就看出来了。他有一套自己想要遵守的原则,在这个世道挺少见的。但他会把那份性格包裹在被打磨过的茧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