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染血婚纱

另一个磁铁，不管如何挣扎都会“砰”地粘在一处。

    塞瑞斯看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芙格尔反常地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塞瑞斯于是侧头一看，芙格尔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他呆呆地注视着婚纱，察觉到塞瑞斯的目光后，有些茫然地抬起手摸自己湿漉漉的脸颊。

    芙格尔看见这套婚纱的第一眼感受到的并不是它的美丽，而是扑面而来的哀伤，浓厚到几乎要化作实质，它挤压掉空间里的氧气，像将他的口鼻摁进了潮湿的泥土里。芙格尔浑身颤抖，急促地呼吸，眼眶不断溢出泪水，说话也断断续续的：“好难受……为什么，我不能呼吸……”

    塞瑞斯快步上前，他高大的身躯挡在芙格尔和婚纱之间，隔绝了他的视线。他捧着芙格尔的脸颊，湿漉漉的水立刻沾满了他的掌心，他摄住芙格尔的视线：“现在你只看得见我，深呼吸。”

    芙格尔愣愣地看着他，却依然颤抖着无法冷静。塞瑞斯只好低头吻住他的嘴唇。

    柔软的唇瓣贴合在一处厮磨，芙格尔像是能从这个吻中汲取氧气，他反握住塞瑞斯的手，上前一步想要更深地进入塞瑞斯的口腔。他们缠吻在一起，黏合的水声细微地充斥着安静的房间。

    与塞瑞斯的接吻中，那股令人窒息的哀伤逐渐消退，芙格尔激烈起伏的胸膛缓和下来，颤抖的呼吸也变得绵长稳定。一直到芙格尔意识回笼，他依旧惯性地吮吸塞瑞斯的唇瓣，三秒后，他猛然红了脸，朝后退了一步。

    塞瑞斯看着他通红的脸，却仿佛没有发觉似的：“这件婚纱的力量太强大，你没有魔力，承受不了。”

    “……这件婚纱有魔力？”芙格尔的脸依旧红着，为了转移注意力，他接着塞瑞斯的话问了下去。

    “不是纯粹的魔力。”塞瑞斯将婚纱拿下，取代婚纱位置的是书店老板给的项链。

    离开前，芙格尔回头看了一眼那架子上的项链，在华丽而精美的象牙白架子上，这条项链显得普通和格格不入，无端升起一种孤寂。项链上的宝石光芒却雪亮锐利，恍然间像某人泪眼婆娑的目光。

    他们回到了书店。

    一只黑猫趴在桌上，正用手扒拉一个装着铃铛的镂空铜球。塞瑞斯叩了下桌面，那只黑猫便叼着铜球跳下了桌子。

    书店老板端出一个香烛，朝着它吹了几口气，一片杂毛和灰尘在空气里飞了起来：“别担心，看看这个香烛——点燃之后，它可以让你看见过往的记忆。这个香烛可是我用魔力做的，珍贵的很。如果不是塞瑞斯不许我对你催眠，我才不舍得拿出来给你用。”

    塞瑞斯双手扣在一起放在膝盖上，闻言笑了笑：“我可以做一个，你要吗？”

    书店老板噤了声，他点燃了香烛放在桌上，烛火如曼妙的舞女跳跃扭动，不一会儿就散发出香气。

    芙格尔看了塞瑞斯一眼，觉得内心无比安心，于是便放松下来，在香烛的气味中逐渐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