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染血婚纱
城堡内挂着城主伍德与他妻子萨拉的画像,画面中的男人穿着复古的套装,目光明亮有神,而他的妻子相貌温婉,俩人站在一起仿若天作之合。 而直到宴会开始,芙格尔才真正见到这位城主——虽说从五官上能看出是同一个人,但这个男人面色枯黄、脸颊凹陷、眼下乌青,松弛地耷拉着的眼皮遮掩了一半的眼瞳,显得他迟钝而呆板,一点也没有画中人的英俊神武。 他虽然精神气不好,但依旧挂着礼貌的笑容迎接来宾。到了芙格尔面前时,城主的笑容明显僵硬了几秒,那极为怪异的僵硬十分突兀,他的妻子皱了皱眉,很快接过男人手里的杯子朝芙格尔与塞瑞斯碰杯:“欢迎你们。” 城主这时才回过神来,脸色有些发白:“欢迎你们……”他的目光在芙格尔身上扫了几圈,芙格尔能感觉到这个男人在看他穿的裙子。芙格尔于是提了一下裙摆,困惑道:“我的裙子有什么问题吗?” “……不,没有问题,你的裙子十分美丽。”城主勉强地笑了一笑,随后就逃避似的和妻子转向其他人。 而他离开后,不远处响起了他人的窃窃私语。 “你看见伍德的气色了吗,像一条腌坏了的咸鱼!” “听说他最近一直被噩梦缠身,还专门找人做驱魔呢。” “居然有这种事?萨拉倒是还穿得珠光宝气,天天与贵妇们喝下午茶。” “罗贝利家族的人一向好面子,当然不会让别人看出来自己过得不舒服了。不过城主大人显然没有学会罗贝利祖传的精湛演技……” 芙格尔悄悄地侧过头看了一眼,是一对富人打扮的客人,他们手里精致漂亮的扇子扇个不停,镂空的花纹后是一张不断开合的嘴巴,一边品尝着可口的点心,一边吐出辛酸的话语。 “哼,一个浑身海腥味的船员妄想进入我们的圈子,真是可笑!” “为了攀附权贵甘愿改姓,换做是我可做不出来。” “我猜萨拉一定也后悔和他结婚了——你瞧,她自顾自走在前头,伍德几乎要小跑着才能跟上她。” 这样不和谐的声音在宴会上只是小数,但也可能大多数人选择将轻蔑藏在心里,面上依旧挂着交际时的笑容。芙格尔忽然觉得家族里的兄弟和他们比起来竟然坦率真诚多了,起码他们的厌恶是摆在面上的,如果他真心对待的朋友背地里却对自己不屑一顾,他真的会非常伤心。 芙格尔与塞瑞斯在宴会上多待了一会儿,便借口跟侍者来到了客房。放置婚纱的房间在他们楼上的另一端,虽然门口有人把守,但借着塞瑞斯的隐身药水和昏迷香雾,想悄无声息地进去并不是难事。 他们第一眼就看见了那套放置在象牙架子上的婚纱。 不是因为它处于视觉中心,而是这件裙子似乎天然就带有摄取所有人目光的能力,当你走入它的范围,无论你在想什么、做什么,你的视线都像是磁铁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