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矛盾之爱

    眼前白光闪过，芙格尔猛然惊醒，闯入眼里的是熟悉的天花板。

    他依稀记得自己到了一片水池中央，那里有一棵树，塞瑞斯也在，可接下来的画面就像被一片白雾遮住，看不见一丝一毫的内容。

    他翻身下床，触地的瞬间，酸软险些让芙格尔跪在地上。他勉力站稳身子，不知浑身的疲惫空虚是从何而来，然而芙格尔无暇去理会，他满脑都是塞瑞斯沉睡的模样，仿佛永远不会醒来，这让芙格尔心生恐惧。

    他来到凯特的书房外，推门而入，趴在桌上睡觉的人像弹簧一样弹起来坐正了，看清来人后，凯特整个人又松懈地靠在椅子上，露出无奈的表情：“老天，我都二十岁了，还以为是父亲突击检查。”

    芙格尔开门见山：“塞瑞斯究竟去了哪里？”

    凯特抬手撩了一下额前的头发才说道：“我不知道，他没说。”

    “他不会不说清楚就走。”芙格尔脱口而出，不知不觉中，他对塞瑞斯的信任已经扎根心底，“他不让你告诉我吗，为什么？他是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了？”

    凯特心道这可都是芙格尔自己推理出来的，叹了一口气：“你不用着急，我告诉你……”

    凯特不知道塞瑞斯如何说服自己父亲的，总之当塞瑞斯来到书房时，连本国王子也只能远远看一眼的奥比诺斯之心已经在他手里了。虽说是心脏炼成，却并非心脏的模样，而是一颗通体晶莹剔透的绿色晶体，镶嵌在奥比诺斯过去使用的法杖上。

    塞瑞斯说他今晚会去后山开启净化仪式。凯特短暂地思考了一下，想起了后山是什么地方：年幼时不能出王宫，他常常偷跑到后山，山顶有一颗巨树，树冠异常茂盛，从他房间窗户都能看见那伞似的形状。直到他被父亲逮住狠打一顿，才知道那棵树是奥比诺斯种下的，他本人逝世后也安葬在那里。凯特只在心里感谢那位大人善良，没有显灵责怪他年少的淘气。

    “我的行踪不要透露给任何人，包括芙格尔。”

    “为什么？”凯特神色诧异。

    “净化过程会吸收周围一切的自然之力，没有奥比诺斯之心保护的人闯入，很可能被当作供给源之一被吸成人干。”塞瑞斯的食指轻轻敲了敲那颗晶石，“而我那时已经进入冻眠状态，不可能动手救人。”

    “好的。”凯特点点头，心想净化竟然这么残暴，又忍不住问：“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悄悄地去不就好了。”

    “因为需要有人替我给芙格尔留口信。”塞瑞斯优雅地从沙发上站起身，“如果顺利，最快三天就可以回来。”

    ……

    凯特道：“我想应当不是什么危险的事情，他不是那种会置自己于死地的人。”

    恰在此时，有人敲响了书房的门。凯特与芙格尔对视一眼，提声道：“请进。”

    仆人进来，通知他们：塞瑞斯回来了。

    “一日不见，你大有变化，”凯特顿了顿，“你现在散发着真善美的光芒。”

    过去的塞瑞斯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幅鬼气森森的美人肖像，艳骨华皮，可细看久了，就有几分阴冷细细密密地渗入心底，让人不安。而现在的塞瑞斯，明明五官没有变化，却仿佛煦日暖风，站在那儿便让人想到冰雪消融、漫山花海，整个人光亮而明丽。

    “王子的谄媚我心领了。”塞瑞斯彬彬有礼地回复。

    凯特耸耸肩，转身离开房间。塞瑞斯继续看着床上平躺的芙格尔。从他的视角里看，一团紫色光球正在芙格尔的身体里梭巡，最后从芙格尔额前浮出，回到塞瑞斯的指尖。塞瑞斯垂眸感应了片刻，说道：“还好，没有什么损伤。”

    芙格尔问道：“怎么……”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