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迷雾森林

温柔地舔舐创口，黏液很快在伤口上形成薄膜。

    他又检查了芙格尔的其他地方，触手不被允许进入的地方由他亲自处理，等一切伤口都被覆盖，他才放开芙格尔绵软的身躯。

    那条刚从芙格尔体内挖出来的项链因裹满了体液，显得黯淡许多。塞瑞斯的拇指缓缓磨过那被打磨成贝壳形状的鳞片，他能回忆起芙格尔雕琢它的样子——紧紧皱着眉头，嘴唇也被抿得薄薄的，澄澈的眼睛很认真地盯着鳞片。

    他握紧了项链，眼神阴冷。

    等他完成这趟旅程，就该好好处理黑血的问题了。

    窗外的光透过薄纱散入房间，暖暖地映在床上。芙格尔从混沌中醒转，身上已经换了一套棉质睡衣，身体居然也没有任何不适，那些煎熬和疼痛就像一场狂风暴雨，一夜过后就被日光蒸发得一干二净，只剩深刻的恐惧留在回忆里。

    房间里没有塞瑞斯的身影，这让他松了一口气，同时心里却又升起一种凝涩的奇怪感觉。

    他环顾四周，这里不是旅店的房间了，而是一个更为宽敞的屋子，他不知道这里是哪儿，但是猜测应该是塞瑞斯带他来的——一提到这个名字，芙格尔便觉得心里一空，他努力忽视这种感觉。

    咚咚的敲门声响起，芙格尔被吓了一跳，目光紧锁着房门。塞瑞斯的声音在外面响起：“芙格尔，我可以进来吗？”

    “……”芙格尔没有回答，经历了那样的事情，塞瑞斯在他心中的形象已经坍塌，他不知该如何与之相处。此时不和塞瑞斯见面，反而能够让他冷静下来。

    但是他也不能一直不见塞瑞斯，他还得找到解救人类王子的方法，不得不继续与塞瑞斯同行。

    门被推开的同时，芙格尔攥紧了床单。可走进来的却不是塞瑞斯，而是一个……晶莹剔透、小巧可爱的章鱼。芙格尔愣住了，觉得有些眼熟。那小东西十分努力地朝他赶来，然而它实在太小，人类走几步路就能到的地方它竟然要用几分钟。

    芙格尔挪到床边，低头看向这个小章鱼。小章鱼好不容易涉水而来，却又在高大如山的床边犯了难，似乎也很纠结，它扬起头看向芙格尔。

    芙格尔犹疑地伸出手将章鱼捞了起来。冰凉凉的、柔软的生物在他手心里安静地窝着，泛着莹莹碎光，芙格尔忍不住用一根手指揉它的头，把这个小章鱼揉得前倾后仰。

    小章鱼任他蹂躏了一阵，忽然发出了声音：“塞瑞斯大人说，您可能不想见到他，于是让我来照顾你。塞瑞斯大人说，他不是有意伤害你，也从未想过戏弄和欺负你，他将您视若珍宝。”

    “……”

    “请不要赶我走，否则我会被塞瑞斯大人丢掉。”小章鱼说。

    芙格尔的眼睫颤了颤，过了一会儿，他问：“他现在在哪？”

    “塞瑞斯大人在楼上的书房里，您可以随时去找他。”

    而塞瑞斯此时坐在书房中间，他闭着眼，将芙格尔与章鱼的谈话尽收耳里。

    当芙格尔的脚步声从一楼转移到二楼再到书房门口，他睁开眼，等待着芙格尔的出现。

    芙格尔敲了敲门才走进书房。他看见塞瑞斯的第一眼就察觉塞瑞斯的脸好像变了，从前塞瑞斯的面貌是邪气的美丽，可如今芙格尔看见他的第一眼，便觉得他似乎十分脆弱、病态，像一张褪色的肖像画。

    他怎么了？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