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1）

    隔天我原本担心沈品睿又会一个人躲在家里消沉，但还没进到教室就在走廊上听见他开心的笑声，让我松了一口气。

    「早安。」我对一脸狐疑的程子荻说。

    坐在窗边的沈品睿正在和孟尚闳聊天，他的笑声不断传来。

    「沈品睿也太刻意了吧，笑成那个样子。」程子荻倒是看起来很生气，说话的音量b平常大。

    「是有一点，但那或许是他调适自己的方法。」我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而沈品睿的眼神正巧和我碰上，却又马上转开。

    这还真是奇怪了，以往他都会跟我打招呼的。

    「话说，我昨天回家有跟我哥讲这件事。」

    「结果呢？」

    「我哥说的话很耐人寻味，说什麽b他想像中的还要慢。」

    我一愣，「还是其实程子又早就知道那间咖啡厅的老板娘就是沈品云？」

    「我有问他，他都不明说，但我觉得很有可能，因为我记得他给我折价券的时候，还说了句找你那个青梅竹马一起去吧，我还想着跟沈品睿已经八百年没好好说过话了，怎麽可能找他，但是就是好巧不巧……」程子荻耸耸肩。

    看样子，程子又其实早就知道了，只是不cHa手，静静地等待事情发生，那挺像他的作为。这让我再次想到他所说的那句话，也许当时他就是去完了咖啡厅之後，才会对我说：

    「真真假假，也许才是这个世界真实的面貌。」

    「柴小熙。」张家宣朝我跑过来，令人意外的是後头还跟着萧念絜和周羽菲。

    「你们三个又要g什麽？」程子荻马上戒备心起。

    我瞄见孟尚闳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赶紧对他摇手，要他坐下，别多管闲事。

    「只是要和她说几句话，你如果担心也可以一起来。」话一说完，萧念絜说完哼了声，不等我回答，转身就走出教室，而周羽菲和张家宣也跟在她身後。

    「怎麽办？」

    「去一下喽，反正她们也不可能对我们怎样吧？」我说，再次对孟尚闳摇头。

    「也是，反正就算出了什麽问题，你也还有护花使者。」程子荻眨眨眼睛。

    「不要这样说。」我推了她一把。

    於是我和程子荻一起来到走廊尽头，她们三个人就站在那里等我。

    「有什麽话要说？」程子荻先发制人，气势很盛。

    这让萧念絜一笑，「程子荻，你真是奇怪，一开始明明是你看她不爽，为什麽现在变成她的好朋友啦？」

    「人生际遇，你们不懂。」程子荻摆摆手，「快点，不是要说话？」

    「我们可不想让你对我们带着误会毕业，把你关在地下室的不是我们。」周羽菲气呼呼地说：「到现在还是很多人觉得是我们g的！」

    我和程子荻互看一眼，原来为的是这件事。

    「我们知道不是你们做的。」

    我的回答让她们三个瞪大了眼睛，「所以你们知道是谁做的？」

    「算是知道，但不打算揭发。」程子荻叹气，「柴小熙太好心，如果是我，还真想写在黑板上公布，但是怕孟尚闳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