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我也知道了
月的相处,林凡昔不讨厌这个血族的大人,他虽然不可避免的自傲,但那不怪他,那是他所处的环境决定的。樊霁的公司里血族混血儿的比例很高,他愿意关注这个族群,也愿意保护他们,会做这种事的血族不多,这让林凡昔高看了他一些,信任也多了一些。 林凡昔从不跟外人谈及自家的事,但这天他也不知道怎的就悠悠开了口。 “我们出生在一家废弃的医院,那是用来关押精神病人的地方,不是真的病人,是……” 林凡昔停顿下来,他在思考该怎么解释,樊霁接话道:“是政治犯,或者反叛军,又或者不足以入罪但又不能流放在外的人,对吧?” 林凡昔:“差不多吧,就是那样的地方。” 樊霁知道这种医院,他小的时候去参观过。老师会告诉血族的小朋友那是关押特殊犯人的地方,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有些人他并不是做了错误的事情,甚至他是做了正确的事,但若他影响了秩序,也是不被允许的。 从那时开始,樊霁就总在思考,秩序是什么。 那所医院干净透亮,房间均是单间配备独立卫浴,有活动室,还有球场和花园。虽然活动时间不自由,但看上去确实与普通监狱有所不同,会舒服一些。 可孩子们说的又显然与樊霁见过的并不相同,他没说话只静静地听。 林凡昔继续说道:“我们住的地方在地下一层,没有电,他们心情好的时候会让我们在过道里跑跑。有时楼长会给我们一些蜡烛,不多,所以要留到特别冷的时候用。” 樊霁能想象到终日昏黑的房间,寒冬没有暖气,一位母亲带着两个嗷嗷待哺的孩子窝在逼仄的空间。樊霁心里一紧,他低头看向程延妍,柔声问:“那时你是不是很害怕?” 程延妍不记得,他与林凡昔的后遗症不同,他不讨厌幽闭的生活,只记得离开之后的恐惧,他摇了摇头。 “生在黑暗里的孩子是不怕黑的,他会害怕亮、害怕声音、害怕人。”林凡昔代替程延妍回答。 与想象的不同,生在光亮里的樊霁无法身同感受,害怕光是一种什么感觉。 “其实我不敢说,我挺喜欢一天到晚都可以跟mama还有哥哥在一起,我想回去以前的家。”程延妍突然小声嘟囔。 “为什么不敢说?”樊霁也跟着小声问道。 面对樊霁,程延妍平时不敢说的也愿意说出来,他凑到樊霁耳边,“如果我说了,我就得去医院看病,我不想去,去了就不能跟哥哥在一起了。” 林凡昔叹气,这么多年过去,程延妍仍无法适应普通的社交生活,他只能依附在林凡昔身边。 樊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