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交易

声哀嚎后奥德里奇捂着裤子踉跄后退。

    林昱筱想跑，却失重地跌坐在地爬也爬不起来。退到一旁的奥德里奇脸煞白，看上去伤得不轻，他缓了几分钟恼羞成怒地逼近，抬脚使劲全力将气愤发泄到Alpha弓起的背上，这一脚踢得狠，林昱筱重重撞到墙上，震下一层白土。

    所幸是失了兴致的Enigma顾忌这当街临巷，只骂了两句就愤愤离去，直到他那股讨厌的酒味变淡，林昱筱蜷在墙边才放松下来。

    ……

    另一边，银杏树底下的院子大门敞开，金黄撒了一地好生漂亮，但酸臭萦绕，让人又爱又恨。院中数个男女在清点货物，眉目英朗的Enigma踢着落叶踱步出来，远离一屋子喧嚣。

    樊霁靠在院外，熟练地掏出一根烟点燃，雾从鼻腔释出，拉出一条长长的白线。烦躁的时候就想抽一根，却带出了阴郁。

    他在的日子从不想掏出这烟……

    一把低沉的声音带着熟悉的气味从不远处走过来，是一个身着灰色羊毛大衣的Enigma边走边打电话，他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

    “不，我就要他，你可不知道他多带劲。”

    “更有意思的是我说五万一次，他说不要钱，随叫随到。”

    “下回得找个好点的地方，那小野猫差点把我给废了。”

    樊霁连忙熄掉了烟，迅速扬了扬手挥走烟味，他像缉毒犬似的朝着那人的方向嗅，还真是那魂牵梦绕的味道。Enigma的酸涩和恼火爆发得不由分说，他没控制住那股松木削成了剑刺到奥德里奇身上，打得他一激灵。

    奥德里奇瞄了樊霁一眼，拢了拢大衣快步离去。

    樊霁没打算追，他想自己可能出现了错觉，怎么可能，再怎么样林昱筱也不会去卖的。

    再怎么样，也不至于宁可去卖都不接受自己吧……

    碎碎念之间樊霁已走到旁边的巷口，那股芙蓉味道越来越重，他的心也越来越沉。

    不会的，兴许只是太过于想他，走到哪里都是那股味道，直到站在小餐厅门口，樊霁扒着门缝打探，瞧见院中静谧才卸下了紧绷的肩膀。

    这不是没人嘛，我就说是错觉。

    樊霁笑笑又掏出一根烟点燃，呼着欢快的白烟往回踱。

    林昱筱浑身疼，失血让他视线亦模糊，缩在巷中一小分叉里休息了十几分钟，扒着墙费了好大的劲才勉强站起来。

    细碎的脚步声引起远处行人的注意，他看了过来，林昱筱只觉自己狼狈不堪紧了下衣领掩饰伤口。

    那人没动，可温润的松木混着苦涩的烟草气息却飘了过来，林昱筱用力睁眼却只能看到影。

    没错的，一定是樊霁。

    原本能忍的伤口突然痛得想哭，能站住的膝盖也一软滑跪到地上，身体任性地想被他抚慰，想躲进他臂弯里休息。

    林昱筱一跌一撞地蹒跚到樊霁面前，终于看清他的脸，他一双宝石眸子湿湿的仍是那样清澈透明。

    林昱筱得救了一般，微弱的气息从齿间流出。

    “樊霁，你是来找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