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反正没人，一双手又脏，我索X连擦都不擦了。

    我一边哭，一边收便当盒。

    门忽然被推开，我下意识的抬头看了来人，又赶紧把头低下去，用手背抹掉脸上的眼泪。

    他走了过来，蹲在我旁边，「看我。」

    「我不要。」

    冯英柏没听我的拒绝，伸手扳过我的肩膀，手上拿着卫生纸，轻轻的替我擦脸。

    他什麽话也没说，就这样把我的脸擦乾净了，我看着他，第一次从别人的眼睛里看见自己的倒影，他眼里的我，原来是这样的吗？

    擦乾净之後，他一言不发的替我收拾起地上的便当盒。

    「你怎麽回来了？」我略觉尴尬，哑着嗓子出声打破沈默。

    「不然你一个人要收多久？」冯英柏这时候的声音里没有那GU嘻笑，我忽然有些感动。

    「老林不生气吗？」

    「气炸了，还说要打电话给家长。」

    我一悚，完蛋了这下……

    「不过人数太多，老林也就算了。」冯英柏动作很快，三两下的就把便当盒都叠起来了。「赶快收一收吧，等一下就换你去跟老林谈话了。」

    「你怎麽知道？」

    「两边各打五十大板，再各给颗糖吃，是学校的一贯作风。」冯英柏起身，捧起那一叠便当盒。「我拿去外面洗，你把地板擦乾净，擦不起来的油垢，先用菜瓜布沾洗碗JiNg试试看，如果还擦不起来，柜子里有酒JiNg。」

    我喔了声，跟着他去洗手台洗手，又洗了把脸。

    「我第一次见到nV孩子跟人说要单挑。」冯英柏用一种不可置信的口吻，「你到底是凭什麽觉得你会赢？」

    「关你什麽事！」我恼羞成怒，「我就曾经把一个大男人打倒在地上啊。」

    冯英柏安静了几秒，「你说真的？」

    「真的啦！」我别过脸，「又不是我的错，你g嘛骂我？」

    「就是你的错，那麽多人，想也知道是有人煽动，多半都是看好戏的心态，真正想要整你的人也就那一个，你犯得着把全班都得罪了吗？」

    我抿紧唇，安静了几秒，「被找麻烦的又不是你，你当然可以说风凉话！」

    「少在那边没良心了，虽然不是我被找麻烦，但我最後还不是要来收。」冯英柏瞪我一眼，「你敢说什麽，又不是我叫你收的你试试看！」

    我瞪着他，虽然没说，但我把这意思用眼神表达得很清楚。

    「你要是脑袋没清楚，就再洗把脸冷静冷静。」冯英柏理都不理我，转过去继续洗便当盒。

    「你g嘛凶我！又不是我惹的祸！」

    「因为我怕你们要是真的打起来我保护不了你！」冯英柏气的把手中那个洗乾净的便当盒摔在洗手台里，泡泡飞溅到我脸上，他冲着我吼：「对，你最厉害你最强，你可以打倒一个男人，那五个呢？十个呢？你惹毛了全班人，接下来你的日子要怎麽过？再转一次学？」

    我也气了，「为什麽要检讨被害人啊！你莫名其妙，你全家莫名其妙！我就再转一次学，反正不关你的事！什麽烂学校！」

    「凭什麽不关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