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花醉茗、贰参
十多天过去了,玉杓安排自己和其他同门轮流守住他们进驻的院落,不只朝yAn派的两个师姐妹和飞梅山的佛修常来关切,其他门派也遣人过来问候,顺便探一探情况。只是玉杓得了师父旨令,什麽也不曾吐露,实际上是他们自个儿也不晓得师父和大师兄在那房里的情形,因此无可奉告。 之後来探风声的人就少了,唯独一人天天都来报到,那就是凌照雪。她得知谭乔则与其他修士本来要杀了受魔气侵染的晋磷,所以天天都带了很好的药酒过来想找人,这天她在同一个时辰地点出现,身边没带人,负责守卫的王烈沼一见到她就客气道:「是凌仙子啊。难为你天天都来啊,可是我们也不晓得师父在里头是什麽情况。」 凌照雪一脸认真的拿着一个深黑sE酒壶递上,说:「这个药酒是给他的。」 王烈沼叹气,为难笑应:「请回吧。所有的事只有我们师父能作主,可是他亲自设了杳然无音阵,我们没有要事也不能用茶JiNg传信息,这药酒你先收着吧。有我们师父在照顾大师兄,应该会没事的。」 凌照雪想了下,前几日遇上男弟子都是二话不说的要赶她走,今天遇上王烈沼似乎较好说话,於是她解释道:「庄主师兄他的剑是宝剑,造成的创伤非b寻常,这药酒能缓和许多症状的。」 王烈沼神情更温软了些,无奈对她说:「可以的话,我也想帮你把药酒送进去。」 「那麽……」 「可是啊,听我二师兄讲过,不久前你请大师兄喝灵酒时下了手脚。」 「这次没有,如果有,我──」 王烈沼连忙做了个手势阻止她往下讲,又微笑道:「我呢,是愿意相信你没有的。可是我作不了主,抱歉啦,您还是请回吧。在我师父出来以前,不论你来几次都是一样的。」 凌照雪眉头微结,认真思忖半晌仍是将那壶药酒搁下,头也不回就走了。王烈沼拿起酒壶想追上,却又cH0U不开身,垂眼睨视那酒壶叹道:「这又是何苦呢。」药酒不是凡物,乱扔也是浪费,不如先保管起来再交给师父,王烈沼想定以後就先把那壶酒收了。 话说到韩璧渊在房里照顾晋磷,晋磷心神逐渐安定下来,可是迟迟没醒,韩璧渊每日都要确认晋磷元神状况,自己也耗了些时日平息紊乱的心绪。他坐在床边守着少年,手里慢慢抚m0的一块玉石是晋磷身上取下的,不久前由他亲手送的美玉如今布满瑕疵,牡丹和胡蝶上头有许多细如发的刻痕,多亏了它挡灾,要不然晋磷的伤势也不会这样控制住。 渐云观除了道法修炼外,没有庞杂经文,书籍有一大部分是前人云游时的见闻记载,韩璧渊为了静心而将带出来的书看完。身为渐云观的观主,带领的弟子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他不应该只为了晋磷而一直将自己封闭在此,但这少年没醒来,他也什麽都不想做、不愿想了。 好在玉杓他们几个做事还算牢靠,并未有谁差遣茶JiNg入内找他。韩璧渊将那块玉收回来,看向少年安祥的睡颜说:「你再不醒来,为师就要让你自己待这里了。总不能因为你,什麽也不做吧……」 这一点怨气也无的牢SaO才讲完,晋磷就皱眉轻Y,眼皮颤抖着,眯眼适应周围光亮,哑声轻喃:「师父?」 韩璧渊立即凑过来,不自觉握住他的手关心道:「你觉得怎样?可还有哪儿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