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花茗醉、肆贰
「渐云峰是仙灵之地,既然出现妖邪之物,那就启用净山阵吧。」 净山阵作用的范围b护山阵还广,极耗施阵者的灵气,若启用一个月,耗损的灵气修为少说要一年才能补回来,韩璧渊也没言明要净山多久,只让弟子们去昭告渐云峰所有人,包括山下的界外居民。 净山阵是观主才会的阵法,他在流虹居布了结界才在书斋里设阵,地面铺开大张麻纸,灵气牵动狼毫在纸上写下主峰和几座山、湖,川流的名字,定了方位後纸面浮现山水虚影。韩璧渊默念咒诀,外面开始起风,流云山岚全都往主峰涌聚,不少云气也飘进流虹居里,他站在阵外感应天地之气,没多久渐云峰山域开始降下大雨,雨里有灵气,邪物淋到会遭灼伤。 韩璧渊坐到不远的榻上守阵,他很久以前见过一次师父布净山阵,仅此一回,可惜没什麽用,邪物太多了,杀也杀不尽,最後灵气转浊,道消魔长。 「净山阵开始。第一道是风和雨。」这场风雨不小,但没有酿灾,下了三天的雨以後开始闪电与落雷,这就是净山阵的第二重,如此又过了三日。韩璧渊虽有云魄,但仍无法支撑这个阵太久,第七日渐云峰即放晴,山川间都是被风雨打落的枫红银杏。 簪晴与韩璧渊有所感应,他察觉韩璧渊短短几日里耗弱不少,又不敢贸然向晋磷确认,找了个理由先跑回渐云峰。流虹居的结界并没有将簪晴挡在外头,簪晴在书斋外唤:「主人,主人。」 韩璧渊没应声,簪晴感觉人应该就在里头,怎麽不回应?他心里焦急,慢慢开门往里走,房里有一座迷你的渐云峰,光线能穿透山水间,仔细看就知道是术法所致。簪晴没多探究,走到榻边看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瘫在那儿不动,浑身爬满了快凋零的花叶藤蔓,他忽地悲从中来,手搭在老者满是皱纹的手背上小力摇晃:「主人醒醒,别吓我。您才年届半百,怎麽衰老成这样啦?」 韩璧渊疲困不已,勉强撑开眼皮觑着哭窘脸的青年,沙哑沉Y:「又不是玉杓,怎麽这样讲话的。」 簪晴跪到榻边打量他,r0u掉眼里的水气,韩璧渊抬手轻m0他的头感慨道:「初见你时,觉得是朵没心没肺的灵花,不想如今染上了这些喜怒哀乐,对你是好或不好……」 「有好也有不好,可是我知道主人你的好。要不是有你照料,如今我还在羽原某处漫无目的的x1食地气,现在渐云观是我的归宿,我心里踏实。」 「可还记得小棣?」 「记得。」 「他杀了同门弟子,虽都是外室弟子,可他们也有族人、家人、朋友,我不能姑息养J,可是……」 簪晴愣了下才对韩璧渊未竟之语有所会意,当年其实韩璧渊早已知道小棣藏在山下,小棣在山下又惹出风波,韩璧渊才要他们去查清事由,藉他们之手把花妖放走。韩璧渊向来厌恶杀生,也许不仅是因为不忍心,更因为顾念旧情。 「我不是称职的观主。」韩璧渊苦笑,脸上皱纹被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