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被抛到一边了。 夜晚黑幕降临,车婕与麒筝从後山浴池漫步走回。两人散着长发,身穿素白布衣裙,脚踩道鞋,悠闲走在山径,徐来的微风带着刺骨冷意,她们却毫无所觉。 车婕随手一弹,眼前跳出小簇火光,她牵起麒筝的小手说:「小时阿娘曾带我去见火虫儿,筝儿想必没见过吧!火虫儿会在草丛间一闪一闪,好看得叫人舍不得眨眼。」 麒筝好奇,五指一张,火光顿时一闪一灭,她指着问:「如此?」 车婕拍手称赞:「是也!筝儿聪慧,一点就通。」 麒筝才要将火光引去山径旁的草丛,车婕忙拉住她,「不可!此举恐引发祝融之祸。」 麒筝惊吓,五指收起,火光灭了,周遭陷入黑暗。 车婕撇撇小嘴,重新牵起麒筝边走边念:「筝儿还小,心X不定易惊乍,得学学我,从容镇定。」 「噗!哈哈!」 远处突然爆出笑声,车婕与麒筝才抬眼,前头已亮起,一高一胖两老人举着火把悠悠走来。 车婕转头对弯身行礼的麒筝吐吐舌头,耳边便传来:「老夫没听错吧?小婕儿自诩从容镇定,真不知前两日在食堂是谁闹得J飞狗跳?」 胖老头接下去:「师兄可别说远了,免得某人记不清。就说昨儿个清晨在练功堂里,有位高人从梅花桩摔下,太过羞恼,直接把整片梅花桩都烧了,小婕儿说说是谁?」 车婕心虚得脸蛋发烫、咬着小嘴不敢吭声。 只因为食堂里的甜糕被面前的四师叔全吃光,车婕起晚了没吃到闹脾气,无意间打翻放置角落的油桶,半桶油全泼洒出来,害得食堂内的仆从无一不摔得四脚朝天;至於练功堂的梅花桩,单纯就是无辜受累了。 高丘将火把凑近,盯着车婕小脸戏谑:「小婕儿方才还大言不惭,怎现下却像蚌壳了?」 麒筝眨眨眼,脆脆问道:「二师叔、四师叔夜深露重,何以到此?」 元墩向来疼Ai小麒麟,见她问话,便笑咧嘴回:「近日山下并不平静,大师兄要我等戌时之後,便得两两一组巡山。」 车婕一听,顿时记起一事,凑到二师叔前问:「二师叔,前两日我听下山采买的大叔说起,近来似乎各门派之间来往频繁,这又是为何?」 东土修仙各派亘古以来便抱着自扫门前雪的宗旨,如非必要从不走动交际。然而数月以来不少门派皆派门人外出连络,此等不寻常的举动自然引起留意。 高丘转头与师弟互看一眼,皱了皱眉,彼此都明了,身为法术修为最高深的太一教,在此回的灾祸中怕是不能置身事外了。 高丘叹口气,不愿透露烦心事给两nV孩知晓,摆摆衣袖,不答话只是叮咛:「夜深了,你二人速速回居室就寝,莫在外闲逛。」说完便与师弟继续往山径远处走去。 车婕拧起眉,明白两位师叔有事相瞒,只能按下疑惑拉麒筝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