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夜晚,窗外吹起阵阵凉风,没阖上的窗板被风吹得「叩叩」响,车婕没去关窗始终坐在桌旁沉思。 屋外麒筝正在烧水准备给车婕洗浴。她抬头望着黑沉沉的天sE,猜测近日可能会下雨,车婕有内力不惧寒,但毕竟旧伤未癒,该不该弄个火盆取暖? 「小九。」 屋内的唤声打断麒筝,她忙提起两桶热水闪进茅草屋,探头在居室前问:「车掌门有何吩咐?」 车婕指着脑後说:「你这发带束得太紧,我解不开。」 麒筝将热水摆进浴间,人随即进入居室解开车婕发带,边说道:「车掌门热水已备妥,可去沐浴。」说完才要转身离去,便听见:「你自己不用吗?」 麒筝笑笑,「我回屋子洗就好。」 车婕摇头,「不用麻烦,待会我洗好你接着进去洗,反正热水充足。」麒筝应好。 看着麒九的背影,车婕眸光沉了沉。 替车婕将灰发绞乾、梳顺後,麒筝拿自己衣物进入浴间。 车婕闭着眼倾听动静,接着便张开眼站起身,缓缓踱向茅草屋外头。 来到麒九的小屋前,车婕推开半掩的木门。 屋内一片昏暗,车婕目力差只能走进几步,藉月光堪堪看清。小屋b茅草屋小很多,没有多余房间也没有桌椅,仅有个床板及一口木箱。 床板及木箱上放了几个大包袱,车婕没去碰,只看了几眼人又走出,顺手将木门阖上。 仰望布满乌云的夜空,车婕脑子乱纷纷,毫无头绪。 担忧明日或许下雨,麒筝洗涤完衣物便披晾在後屋檐下。她走进居室,问正要盘腿练功的车婕:「近日天气转凉,车掌门需要加被褥吗?」 车婕摇头,想起一事反问:「你自己呢?」 麒筝笑起,「我向来以真身休憩。」 车婕垂下眼睫,麒筝走出将门关好。 车婕抬眼望向门扉,眸中又现矛盾。 又隔一天,车婕与麒筝蹲在田埂中。 车婕指着菜叶上的破孔说道:「瞧,有虫来蛀蚀。」 麒筝点头,抬起手,五指一挥,光芒乍现,随後看着愣住的车婕告诉:「没了。」 车婕哑然无言。她本想藉教授除虫来夸耀自个数十载的农作心得,眼前的妖兽却直接施法,轻易解决当初想尽法子,还Ga0得灰头土脸的自己的窘况。 车婕忿忿站起,有意无意将袖子甩在麒九脸上,用力踏步走去角落舀水浇灌。 虽然不解车婕为何发怒,但麒筝晓得肯定是自己做错,尴尬笑笑,挨近背对的车掌门小声求饶:「小九驽钝,还望车掌门见谅!」 车婕不理,迳自浇水。 麒筝忙去小井打水,提水回来角落添补。 僵了半炷香,车婕浇灌完整片田,回身将木杓扔回木桶,才冷着脸说话:「我渴了。」 麒筝抿住嘴角笑意,迅速赶回茅草屋倒来茶水。车婕爽快喝光,长吁口气,将土碗交给麒九,随手敲敲备感涩滞的後腰,边走边说:「你去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