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一早,吃着日晷端来的早膳,孟琮姒缓缓说出事情经过。 由於星宿始终寻不到大师兄,只得先回京城到亲王府与晨光会合。晨光不在g0ng中,肯定为涂飞所警觉,月影也知晓,便嘱咐晨光安分待着,一切都由假装仆从的星宿来办。 星宿总算在「香斋」得到大师兄传来的消息,自己潜回g0ng中传递。孟琮姒一得知狼襄齐受伤,人便执意前来探看,月影无法,只能自己扮成太上皇待在g0ng里,由星宿暗暗将太上皇带出g0ng。 从怀中拿出纸条,孟琮姒蹙着眉责念:「你伤得如此严重,还写这欺瞒。」方才替狼襄齐换药,可见刀口仍微微渗血,心疼得她连金创药粉都拿不稳。 狼襄齐低头默默喝粥,不吭一声。 追究起来,狼襄齐会挨这刀都是自己所害,孟琮姒一想,愧疚盈满心头,素手探出紧握住纤纤指尖,嗓音低落:「襄齐,你受苦了!一切都怪我,我未有丝毫警惕,若先做防范,必不会落得如今下场。」孟琮姒确实大意,一来她未曾料想玉莹的做法;二来又因皇上突然病倒乱了心神,才叫她失去先机。 摇摇头,狼襄齐挨近纤瘦肩头靠着,轻声安慰:「不怪任何人,身为儿nV,皇上与长公主理应气愤。皇上没赐Si,已是宽宏大量!」 这时房门传来急急叩声,狼襄齐扬手打开门,日晷快步走进,弯腰禀告:「主子,皇上来了。」 孟琮姒轻叹口气,该来的总会来。 少年皇帝头戴黑冠,披着黑sE斗篷,斗篷上的雨水不断滴落,气势汹汹踏进房间。 皇帝瞪了狼襄齐一眼,走到娘亲身前拱手:「阿娘安好。」 孟琮姒淡淡看着,片刻才问:「皇上可用过早膳?」 前夜一得到消息,皇帝便追了过来,日夜赶路一刻都不得闲,今早方抵达,自然尚未吃食。皇帝有些委屈地注视自己娘亲,摇头。 孟琮姒吩咐守在门口的日晷,没一会,一份粥菜端到桌上。 皇帝皱起眉头嫌弃看着眼前粗劣的食物,不肯动筷。 盛着稀如清汤的粥碗被端起,皇帝转头,就见娘亲舀着调羹正在吹凉。 皇帝一愣,自从八岁奉召成为太子,因随时有内侍在旁侍候,即使与娘亲同桌用膳,娘亲也许久未曾有过这类温情举动,皇帝忽然觉得这粥肯定美味! 少年天子的喜上眉梢,狼襄齐全看在眼里,心想这人即使贵为至尊,对娘亲的孺慕之情倒是同平民百姓一般深刻。 将托盘里的食物吃光,皇帝接过娘亲手绢擦拭,脸sE早已缓和,不若方才进门的肃然。 孟琮姒开口问:「皇上意yu何为?」 皇帝静默,没马上回话。 其实追来的路上,皇帝心中思绪便是复杂。先前阿舅的说法始终在脑里盘旋;又见娘亲一得知狼襄齐行踪便急急出g0ng寻人;加上他自己已近月都未曾面见娘亲,今日一见,娘亲如同大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