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蛰伏
一个月後,闻人挽熙回到皑北後不久── 皇族便以闻人氏谋逆,大不敬朝廷之罪名,下令诛灭。 那一夜,殷殷鲜红染尽白雪。不仅仅是闻人氏,皑北冰灵力一脉无一幸免。皇帝如此雷厉风行,其他都城的各灵脉当家收到消息,皆是为时已晚,即便是更早一点收到消息,有心想救,那也必然受到生Si契掣肘,力不从心,无论如何都是回天乏术。 司祭余下的脉系,无不为之深深颤栗,人心惶惶,只怕在这危如累卵的处境之下,下一个被一夕间抹灭的就是自己。 瀀郡,禹府。 正厅内,禹家的直系一脉和族中长辈端坐於席上,各个面sE凝重。 其中一个长辈正捋着须,忧心忡忡地说着:「我觉得这事吧……咱甭管,也管不了!闻人氏都灭了,我们还是自求多福──」话未说完,愣是被一声急切的叫唤打断:「夫人!夫人!」众人回过头,只见家仆急急跑入正厅,喘着粗气。 方才正说话的长辈瞪着眼道:「没规矩!不知道正厅正在议事麽?」 家仆瑟缩了一下,复有些惶恐地向北方葵月。 北方葵月见家仆如此着急的模样,显然是有要事,故而未出言责怪,但脸sE却也不甚好:「何事?」 「朔少爷他……」家仆口中的朔少爷,是北方家的独子,北方葵月的幼弟,和北方葵月差了许多岁,也就b禹家的长子长了三岁。 北方葵月听见幼弟的名字,脑中忽而闪逝一个不好的念头。她站起身,身子微微发颤:「朔儿怎麽了?」 北方朔的夫人,正是闻人氏直系一脉的长nV,闻人绾淳。 家仆颤颤巍巍地伏下身道:「朔少爷的夫人一早知道了皑北的消息,就、就在房中自尽了……朔少爷没来得及拦住,悲痛之下,也……也、也和淳夫人一起去了。」一口气说完,见北方葵月脸sE倏地苍白,家仆立刻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喘。 北方葵月的身子晃了一晃,禹容安连忙伸手扶搀扶:「葵月……!」 家仆咽下一口口沫,迟疑道:「另则……」 北方葵月有些失神地将目光重新凝向家仆,等待着他接下去说。 「另则梧妃娘娘疾书一封予夫人。」 「长姐……?」玉手缓缓伸出,接过书信,而後拈起一角,一摺摺展开,熟悉的字迹映入视线,几行字写着:阿翧必保挽熙,速往皑北接回。 「挽熙……!」 听见叫唤,白sE的身影稍稍侧过身,与来者四目相对。淡然眼眸静静凝望,等待着续言。 禹寒堙张了张嘴,却是无话。 北方葵月先开了口道:「寒堙,从今往後挽熙便是禹家第六子,你的亲弟弟,禹寒熙。以後在外人面前莫要喊错了。」 禹寒堙愣怔半晌,复注意到北方葵月房内的几位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