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受(四)反正他总是要离开你的
该也会翻书一样就当做过去了吧?”言语中带着奚落和嘲讽,陆展继续冷笑,“所以你最好和他保持点距离,反正他总是要离开你的,你可以趁着这些时间慢慢习惯失去他的日子。” 章铭屿被这几句话激得连手背的青筋都暴起,牙关那里紧紧咬着,让他本来英俊逼人的面容都有些恐怖扭曲,好像下一秒就会化身野兽朝着陆展凶狠地扑过去撕咬。 而他在面前,陆展依然云淡风轻地笑着,“不肯承认?这么生气的话,不如我们打个赌。” “……?”章铭屿眯了眯眼睛,死死盯着他。 “就赌他想起来之后,不会再和你在一起!” 两个人安安静静对视了十几秒,半晌后,章铭屿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那我就和你赌。” 这场会话剑拔弩张,章铭屿拂袖离去时怒气凌然,可等他半条腿踏入了家门,那些暴怒的情绪却猛然不见了。 满心满腹只剩下不安,胸口的那个地方就好像只是在虚弱地跳动着,空空落落。 他在生气什么呢? 生气陆展似乎对池隐有意思,还是生气他自己所作的一切,让池隐哪怕失去了记忆都在自己身边诚惶诚恐地活着。 又或者是因为害怕,害怕陆展说的那些都会变成事实。他会永远永远失去池隐,在他找回记忆之后彻彻底底、不带任何一丝留恋地离开自己。 如今,所有的事情都已经脱离了他能够掌控的范围,他什么都抓不住,更不敢用力地去抓住,章铭屿站在玄关那,痛苦的情绪化成的汹涌的海水几乎将他湮没了,呼吸都变得吃力,他甚至能够听到自己模糊的哽咽喘息。 直到……有一只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肩。 章铭屿浑身一震,抬起头时见到了池隐那张带着担忧的清俊面容,他依然紧抿着唇瓣,可小心翼翼的触碰,目光里明晃晃的紧张和担忧,就好像是一束光照射在了章铭屿身上,驱散周身的黑暗时还带来了温暖。 章铭屿下意识连呼吸都屏住,怔怔地和他失忆的爱人对视。他的目光隔了好一会,才缓慢看向池隐伸过来的手。 这是对方这么些天来第一次愿意和自己接触,哪怕隔着布料,哪怕只是手掌轻轻地触碰…… 什么东西决堤般,无声无息地涌了出来。 章铭屿听到自己哽咽的哭腔,沙哑到了极点,“小隐……” 想说的太多,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哽在喉头变得苦涩而尖锐,章铭屿只觉得自己的眼眶有着火灼般的刺痛,“我可以……抱抱你吗?” 在他的面前,池隐茫然地看着他,不一会,眼前的那个人竟然都变得有些模糊,章铭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等那人伸出手在他脸上轻轻摸了摸,他才意识到自己是哭了。 池隐也似乎因为他的眼泪有些愕然,那些泪水像是火焰在他的指尖上烧得guntang,心头的某一处刀戳般的痛。 章铭屿没得到他的回应,即使他可以抬手把池隐压到怀里,却也根本不敢这样做。 哭得有些狼狈难看,章铭屿用手背擦了擦自己下颌那的湿润,他努力扯出一抹笑容,“没关系,我会等你……我……” 话还没有说完,没想到面前的人就这样突然上前一步,轻轻拥抱了他一下。 体温的热度传过来,章铭屿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