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受(十四)我没有奢求得到他的原谅
结婚之前被威胁了。 他给了池隐两个选择:要么在婚礼上当着所有嘉宾的面把章铭屿甩了,让他成为这个城市最大的笑柄,只要他这样做,章家颜面尽失,严榛得到了好处就会把视频删掉。 第二个选择,就是让章铭屿看了那些视频…… 池隐选了后者。 “他都不肯你吃亏的,他知道你爱面子,也知道那场婚礼你们章家多么重视。章铭屿,你在他心里真是好得不得了啊。” 严榛的话在耳边响起,即使在被催眠的睡梦里章铭屿都痛苦地紧皱着眉心,他平放在两侧的手指用力扣紧了沙发,指骨发白。 再然后,他看到了池隐背对着他躲在角落里,章铭屿伸手想将他拉到怀里,可才让他转过身来,竟然看到池隐的嘴巴和下颌全是血淋淋的一片——章铭屿浑身发冷,低头一看,自己的手上拿着针和线…… 黑暗涌过来,章铭屿冷汗津津地睁开眼睛,面前看到的是陆展愕然的面容,“已经没事了……你冷静点……” 章铭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才一开口就只觉得喉咙里一片腥甜,“我怎么了……” 他的嗓音嘶哑极了,明显是他刚刚歇斯底里地叫喊过。 陆展都有些喘息,他死死盯着章铭屿,隔了一会才喃喃,“你刚才做噩梦了。” 章铭屿怔了怔,他下意识抬手去摸自己的眼角,那里是干涸的。 他以为自己刚才哭了。 可即便如此,他依然忘不了梦里那惊悚的一幕——池隐的血,他手里的凶器…… 章铭屿抹了一把脸,他的额发早已经被汗湿,“有烟吗?” 冷静了很久很久,章铭屿才仿佛找回了心神,指尖的一点猩红缓慢燃烧着,他揉了揉眉心,惨然一笑,“他当初也是这样在你这里治疗的吗?” 陆展默默看着他,隔了一会才点点头,“那段时间,他也几乎撑不下去了。” 章铭屿痛苦地闭上眼睛,灼烧感在眼底蔓延,他努力克制着,不敢去想池隐曾经承受过的那些哀痛,他现在体会的,一定不及对方的十分之一。 “我知道你很难捱,可我还是劝你一句,别再去招惹他了。”陆展心平气和地道,“他已经不需要你了,你也可以试试,别再去想他。” 如果可以,他宁可他们就此分道扬镳,以章铭屿的地位可以找个门当户对的,走完这一生也没什么不可能。 爱情这种东西,本就是奢侈品,世间不可多得,错过也许就再也不能拥有。 “我不会打扰他。”章铭屿碾灭烟头,垂眸看着那一小片灰烬,“我没有奢求得到他的原谅。” “少去应酬,我刚才看到你的病历单了,胃溃疡不是小病,搞不好会恶化的。”陆展拍拍他的肩膀,“试着走出来吧。” 试着走出来吧。 这话是不是陆展曾经也和池隐说过?章铭屿从那栋楼里走出来,阳光落在他的身上,照得他脸色白到透明。 他晚上没有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