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受(一)从零开始:不准睡主卧床上不准发出声音,婚戒扔掉
有多少收益。 章铭屿有些心疼他,可池隐却在他表示可以施以援手的时候给他写了一个小字条,他说,“这只是对我的考验。” 这只是考验。 人生有很多的苦,甚至苦到难以下咽,可池隐却坦然接受了,不仅仅只是来自工作上受到的挫折,他的人生也一直充满了荆棘。 章铭屿回想起最初面对磨难都依然坚韧的池隐,再看着眼前这个因为自杀而气息奄奄的人,他更加意识到自己的残忍。 陆展说,他把池隐摧毁了。 他原就已经支离破碎,没想过要活得多么快活,只不过是努力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中苟延残喘。可章铭屿却温柔地将他一片一片拼凑起来,将他视若珍宝,任他沉浸其中,让他做了一个最美的梦,然后又恼怒于他身上本就存在的裂痕,而再次将他狠狠摔在了地上。 可这一次,池隐被摔得粉碎,他没办法再被拼凑起来了,他已经粉身碎骨,再没有能力接受这个世界了。 也许在章铭屿出现之前,他原本不觉得这个世界有多么灰暗的。可章铭屿带来了光亮,让他对这沉在黑水里的世界多了点期冀,然而那一点点星火猛然熄灭,世界变得更黑,更让人绝望。 黑水之下,痛苦深渊以百倍千倍的速度反噬过来,将池隐吞没其中。 然而这些,章铭屿却不懂。 也对,他们本来就是生活在两个不同世界的人,章铭屿站在云端,池隐躺在泥土里,原本没有交集的两个人,只因为一张不经意间看到的照片、一个无聊至极的晚宴而有了关联。 可想来又觉得在情理之中,就连天空和大地,都能通过雨滴而交汇在一起,又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池隐昏迷不醒的那几天,陆展每天都会定时过来看他。作为池隐的心理医生,他对现在这种情况并不觉得有多稀奇,只是每一次过去,都能看到章铭屿坐在病床边上陪着那人,他握着池隐的手,偶尔会跟他说几句话,但大多数时候都是沉默的。 这样的场景,陆展也不觉得有多深情。只不过章铭屿握着池隐的手,让他想起两年前也是这个男人将池隐带到他面前,一脸郑重地恳求自己,一定要尽全力帮帮池隐。 那时的深情,也会是假的吗?陆展不知道,他是心理医生,但也是因为这个身份,他更加畏惧人心。 池隐不能说话,并不是生理上的问题,章铭屿带着他去了四五个着名的医院检查,最终得出的结论是可能是心理问题。 陆展花了接近一年的时间,一个星期两次的治疗,他已经几乎快要完全治好池隐了。 可其实这只是错觉。 那个人最幸福的时候,最痛苦的时候,都在努力练习说那三个字,就好像说出来就可以得到一切,说出来就一定能够如愿以偿。 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呢?陆展对于他这个特殊的病患,始终都带有一丝怜悯,尤其是当他知道池隐自杀的消息时,他更是难受到仿佛是自己也跟着死了一次。 好在,池隐在昏迷第三天之后就醒了。 他醒来的时候,陆展并没有在医院,是章铭屿打电话过来,语气不复从前那么沉静,压不住的惶然浸满嗓音。 陆展到了医院,看了情况才知道章铭屿为什么慌成那样。池隐竟然记不得从前的事了,连自己是谁都忘了。陆展到病房看他,开门进去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