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只剩一条出路
面向太yAn将要升起的方向,静静矗立,喃喃自语,道出一句古书中的诗词:“东方未明更五鼓,星河寥寥寒雁度——嗯——”他笑了,嘲笑自己虎头蛇尾,嘲笑自己彻底想不起后面的句子是什么。 然而那云层紧紧盖在头顶,哪怕阵雨过境雷声远去,也没能让他等到升起的太yAn,周遭只是渐渐亮起来了。 洗漱更衣,鲁繁星独自出门,并没有告诉母亲要去哪里。只因要去的地方母亲每天都会去,而他却想在此时的清晨能一人前往。 高墙和铁网紧紧封闭起的院落,楼房灰sE的墙壁与天空密布的乌云混淆在一起,只让人感到彻头彻尾的压抑与眩晕。 鲁繁星抬头看了眼安保塔顶上警惕的卫兵,将身份证递给在地面上把守出入口的警卫:“我来探望鲁赋隆,我是他的儿子,病院区的。” “好久没见你来了!你mama倒是几乎每天都来。”警卫边说着边打开记录本查验起身份。 “嗯!你知道的,战争。”鲁繁星接着问起来:“我记得以前门口总是三个人的配备,还有安保塔,怎么现在就都只配备一人了呀!” 警卫做好登记,将签到本旋转半圈交给鲁繁星签字:“这不也是因为战争吗!年轻的都cH0U调走了,就只剩下我们这些快退休的了。” “那还能管过来吗?”鲁繁星签完字,接过警卫递来的临时通行证。 “看来你不知道,许多犯人也已经被扔到前线去了,还留在这里的也都是老弱病残。” 鲁繁星摇了摇头,挤进那个只有一人宽的小门。从围墙到大楼之间是一条短道,两旁的绿化草地失去通常的养护疯长起来,他感觉这些草的高度已经足够趴进去一个人而不被发现。走到正对的楼门边,沿着墙壁,走向那小很多的副楼。 原本在副楼门口的警卫已经没有了踪影,只剩下一张桌子证明这里应该存在的岗位。鲁繁星没有理由再停留,直接走了进去。 “如果喝醉了,根本Ga0不清这是楼内还是楼外呀!”这是鲁繁星曾经说过的。采光很差的室内伴随着与外墙完全一样的灰sE墙壁,走廊两旁一扇扇铁门则是更加厚重的黑sE,看起来不过是缩小了很多的监狱大门。他悄无声息在过道上经过向一层的深处走去,正巧路过的护士看了一眼他的出入证,帮他打开了身边的门。 “他还好吗?”鲁繁星问。 “你好久没来了吧,你爸爸还是老样子。这已经不错了,没有更严重的并发症。”护士在他身后重新关上了门。 病床上的父亲很安静,双眼轻轻闭着,呼x1器仍然戴在口鼻上,其他的监控和输Ye设备也正各司其职,鲁繁星只是感到自己的父亲更加显得瘦小了。 他坐下来,拿起床头那本大部头的JiNg装书,对着窗口微弱的光线翻开:“看来mama仍在继续给你读呀!今天早晨,我还想起了上面的一首诗——”他来回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