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飞蛾
服吗?” 他一脸担忧,推了推戚无别想看看他的伤势,戚无别却痛楚地皱眉,然后立即凑上来,神智不清地亲在他嘴角,顺势低下头,缠人地亲他下巴,亲他脖子。 “别跑……” 他轻易就能把戚无别推开,这人虚弱到被他随手一推就能跌倒在雨中,可他哪里忍心。 “我没有跑,也不会跑。” 戚无别埋在他身上,越使不出力气抱紧他,就越不安,越倔强缠人。 “你发誓……” 他为难道:“发什么誓?” “发誓……再也不离开我……” 可还没等他说话,戚无别就倒在了他的肩上。 戚无别的言行简直让他怀疑这人是不是认错人了。 他废了好大劲把戚无别扶进屋,姑且替他擦干头发,脱了外衣,才放他躺回床上,然后自己坐在椅上磨药。 石药碾滚动的声音和记忆中一模一样,他一边磨药,一边看着门外青山微雨。 他头一次,觉得这世间的风景这样好。 从前他所见都是血雨腥风,天总是灰暗的,空气总是酸腥的,什么景色都破败死寂。 可眼前的天色山水那样秀美,雨哗啦啦浇去了一切污秽仇怨,他好像个与世无争,鲜活新生的好人一样。 想到这里他自嘲一笑,他这一世做不得什么好人了,即便想洗心革面,回头也无岸可渡。 他早就孤零零站在一片血海中的荒岛上了,他无路可走,更没有人来陪他。 他碾好草药,去取了纱布撕好,坐到床边拉开戚无别的衣服,替他敷药包扎。 戚无别额头颈间满是细汗,他替他擦了擦,又把他湿发撩了撩,才帮他拉好衣服。 做完了这一切,他提刀出门,立在檐下将梅骨刀一斜,借落雨把刀上残留血迹又洗了一遍。 看着血水滴落,银刀如新,他难免感慨,若自己这一世血债累累也能这样洗净就好了。 然后他坐在廊下,横刀在怀,取下阴阳镜来看。 宝镜告诉他四处并无追兵,此地也隐密难查。 他势必要和戚无别在此养病数日,有了阴阳镜的提醒,便安心多了,总不怕睡梦中人头落地了。 他向宝镜问起戚无别这六年来的遭遇,却并未得到答复,镜中只有他一张湿润清冷的脸。 戚无别这六年过得怎样,又为何成了戚孤鸣的义子,他毫无头绪。 但需要他知道的事,阴阳镜自然会告诉他,既然不告诉他,那他就不必烦恼了。 他听见屋内有些声响,床上的人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