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我要你的心
戚无别一路失魂落魄,脸色越来越苍白,他几乎跌跌撞撞进了门,不敢去看怀里的人,更什么也不敢想。 北胤进来时,正看见他瘫坐在床边,俯身圈着苏孟辞,两眼湿红浑身紧绷,极像不久前的獠风。 不同的是,他好像没有了心跳呼吸一样,听见声响,才猛地抬头,涣散目光艰难地凝了凝。 北胤拿齐伤药医具上前,戚无别却突然将人抱起,不许他碰。 苏孟辞是因上药的刺激疼醒的,他背靠在一个灼热的胸膛里,眼前的手臂满是血污淤青,小臂上三处孔洞血涌如泉,上臂两道撕痕血rou翻卷。 上药的手不知是因愤怒还是害怕而颤抖着,耳侧的呼吸都沉闷压抑。 戚无别看到了他扇动的眼睫,突然克制不住将他搂紧,却说着癫狂的话:“疼吗?恨吗?心里是不是除了我,谁也容不下了?” 他仰头抵在戚无别肩上,疼得无力说话。 一壶冷酒似的药液被倾倒在胳膊上,他闷哼一声紧闭上眼,耳边却是戚无别潮湿灼烫的声音:“这样折磨你,你眼里能只有我吗?” “戚无别……”他双唇轻颤地吐出这三个字,戚无别立即捏住他下巴吻咬了上来。 嘴里的滋味像麻药一样,让他没有意识到手臂血rou被细针穿透瞬间的痛。 戚无别避开他手臂搂着他的腰,手臂尖锐的刺痛传来,他浑身紧绷下意识一咬,两人嘴间一阵血腥,但戚无别仍不退出去。 他扭过头去,痛吟一声,右手扣上戚无别小臂,死死抓着。 北胤一边替他擦血一边尽快缝合,戚无别与他那只血手十指交握,避免他蜷起手臂。 这种身不由己,无法逃离更难以反抗的剧痛突然让他崩溃,他竟泪涌如泉,颤抖着虚脱痛吟:“呜……杀、杀了我吧……” 什么破债烂账,都抵不过一死两清,别人可以寻死逃债,他却不得解脱。 为什么? 他落泪的样子让戚无别突然失心般难过,狂乱地抱紧他,不住唤他的名字,两眼血丝狰狞蓄满水雾。 北胤终于缝好最后一下,剪断缝线后,将地上狼藉物件收走。 苏孟辞已经昏迷过去,颈窝血迹斑斑都修饰不了他毫无生气的苍白肌肤。 戚无别从背后紧拥着他,满脸的偏执惶恐,埋在他颈边无声无息停了许久,才终于把他放下,撩开他湿发,替他擦去脏污血迹。 把染血的帕子丢到水盆里后,戚无别突然捂住头,手肘抵在膝上,整个人蜷在阴影里无声挣扎了许久,然后疲惫地抬起头,看向北胤绝望地问道:“你知道心里的病痛怎么医吗?” “七坛主的病,我想一句话就可以医。”北胤紧皱着眉,旁观者清地说出了那句早就想说的话,“用折磨他的方式谋求情爱,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戚无别一震,像幽冷地狱里挖出的一块血石般,在承受不住的骄阳下爆裂了。 原来他一直如此?为何他一直如此…… 他并不会别的……似乎从一开始他就怨气冲天,从一开始便走投无路,像个来世间寻仇的人一样只想强取豪夺。 而北胤今日下定决心要把话说个清楚。 “七坛主何必自欺欺人呢?”他比谁都清楚,戚无别是如何经年累月一笔笔把那人画得惟妙惟肖的,“一面之缘却让你念念不忘,你或许恨他,但你究竟是恨他杀你不成夺你手臂,还是恨他不曾多看你一眼?” 这话是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