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心病可医

假话，夜南风也信了，所以当真长寿，相思一生，在他墓前终老。

    而苏孟辞已分不清什么是好，什么是坏了，只恍然道：“但也不该骗他……”

    就像他不该骗戚无别一样。

    “不骗又能怎么办？这样你才不欠他什么，让他为你寻死觅活，就算情债记不到你头上，你也不会高兴呀。”

    他不知说什么好，想到镜中夜南风至死都形单影只，便问了句：“他就没有别的意中人？”

    黑白无常彼此看了一眼，却不好批评他谦虚，只接连道：“他眼里哪还容得下别人？”

    “这不怪你，怨他自己情痴。”

    “不必担心，忘不掉你的人多了，岂能都要你负责？”

    他别开脸去，胸中愈来愈痛，好难压下。

    “我没什么好的，实在没什么好的……”

    黑白无常不察，仍在玩笑：“这倒不假，哈哈，奈何人家就缠上你了。不知是你倒霉，还是他们倒霉。”

    他抽了抽鼻子，暂且没有落泪，只斩钉截铁道：“是他们倒霉。”

    阴阳镜中画面仍在流转，可他当真什么也不关心，黑白无常说什么，也一句听不进去了。

    前尘后世已经看遍，酆都大帝先替他收了阴阳宝镜，而后关怀备至地与他交待起下一世的事来：“你第二世颠沛流离，过得腥风血雨，下一世却财大气粗，真正横行霸道，好不自在，也再不必服什么丹药保命了。”

    而他听不见去，仰头直言道：“我不愿去了。”

    “什么？”

    “那恩赦我不想要了，后头还有五世，无论那几世里我是谁、过得如何，我都不想去了。”

    酆都大帝稍有愠色，却并不变脸，仍耐着性子和蔼可亲道：“你不去人世赎罪，又能去哪里呢？”

    “我想回去，和戚无别一起回去，真真正正和他白头终老，然后回来地府领罚，永世不得超生，我心甘情愿……”

    酆都大帝大袖一挥，单手负在身后，恨铁不成钢道：“世上没那么多后悔药吃，听命生死也不是任你更改的，即便给了你那样大的恩赦，你每一世也只有一次机会，更不能拘泥情爱，误入歧途了！”

    他却无奈一笑，心已不能再痛了，酆都大帝再怎样谆谆教诲，他也一副麻木不仁的神色。

    “可我就是这样的人，我不愿再受一样的苦了。”

    酆都大帝握了拳，愤愤不平直敲手掌，“从未有人教你吃苦呀，不然为何给你丹药绝情呢？”

    他一怔，胸中那抹怨怼无声沉没了。

    是啊，他谁也怪不了。

    酆都大帝仁至义尽，是他自己心关不守，而这一世里，无论他动不动心，戚无别都会伤心难过。

    他只管得了自己，却救不了旁人。

    他也无法得知，假若自己不与戚无别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