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离魂入梦
句,心有余悸地说自己险些被那混蛋一剑劈散了魂儿。 “这伤不打紧,三两日不见太阳,自己就好了,只是会教人有些疲乏。”白无常解释一番,抓起铁链子准备干正事儿了,“你这人情咱们已卖了,现在该回去复命了。” “多谢二位鬼使行了方便。”苏孟辞作揖道谢,领着三个鬼出去,看着黑白无常给危明江拴上链子。 危明江很是不舍,魂一飘落在苏孟辞肩上,好一阵鬼哭狼嚎。 夜色沉沉,苏孟辞送他们出府,路上和黑白无常谈论起人之性情,说这神机侯危明江生前不苟言笑,凛不可犯的,死了反而小孩子心性,又骂人又哭闹的,也是有趣。 黑白无常说:“都说越是善人,越做恶鬼,生前为恶的人,死后反倒老实了。一个人平常待人和善,不与人生怨,有什么委屈都忍着,可死了以后,肚子一开洞,什么恶气都往外撒,自然与生前截然相反。咱们勾了那么多魂儿,见了许多这样的。” 苏孟辞若有所思地感慨道:“也是有的。那常人平日乖巧,梦中有些霸道胡闹,也算合理吧。” 黑白无常却已牵着危明江出了侯府,没顾上他,踏出几步,姑且摆摆手,就在夜色里架着阴风没了踪迹。 苏孟辞手插袖子抖了一抖,他现在越发奇怪了,旁边三个鬼跟着,他还轻松自在,空无一物了,反倒觉得寂寥瘆人。 他摇头叹气,猫着腰进去,回自己屋睡去了。却不知一墙之隔的房间里,一人如梦初醒,衣襟微敞,呼吸急促地撩开湿发时,正好看到了他融在月色里的背影。 苏孟辞刚睡下一个时辰,就被人吵醒了,他迷迷糊糊应和几句,才想起自己是要守夜的,怎能就这样睡了呢? 他爬起来洗漱一番,夜色将明就去了灵堂,几个亲眷都累了,他劝他们歇下了。 跪坐到天亮,下了讣告,吊丧的人来之前,侯府里已经安置妥当了。苏孟辞刚让管家去叫危应离,他就自己来了。 经过昨晚一事,苏孟辞见到他总觉得有些不自在,却只能装得若无其事,面带愁容地拉着弟弟的手柔声细语一阵。 危应离还是一身玄衣,除了衣上滚金边暗青纹,便没有旁的装饰了,整个人却依旧华光不掩,格外飒爽俊逸。 苏孟辞不明白,这样好看的人,怎么旁人都不喜欢呢?他知道是因为自己从前的诡计所致,可单凭这张脸,也该有人往死里喜欢他这弟弟才对呀。 危应离由着苏孟辞握着手,他垂眸听着哥哥说话,却不大有精神的样子。 “怎么了?昨夜没睡好吗?” 危应离勾唇扯出一抹笑,沉声说:“哥哥,我昨晚做了个怪梦。” 苏孟辞掩饰地笑了笑,伸手撩一撩弟弟额前睡卷的柔发。 “哥哥昨晚做梦了吗?”他那眼睛风流得勾魂,缱绻地望着苏孟辞。 苏孟辞僵硬地摇摇头,干笑着说:“没有,哥哥睡得浅……” 危应离也不再追问,只陪着哥哥守在灵堂,吊丧的人来了一批又一批,傍晚才得空歇一歇。 之后给老侯爷沐浴、饭含,换了衣服裹布。苏孟辞一边帮忙,一边想起昨晚上这老爷子还跟自己手拉手哭鼻子,不由觉得眼前种种恍惚似梦。 这一晚危应离说要留下来守着,让哥哥回去休息,苏孟辞确实累得不行,也就不推脱了。 葬礼第三天就是大殓了,苏孟辞亲自给自家弟弟换上丧服,牵着弟弟出去,去送他亲爹最后一程。 最后一日,亲眷哭了一整天,苏孟辞也跟着干哭,泪没几滴,嗓子倒哑了,他这么卖力,也是为了他弟弟。他家弟弟只是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