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等我回来
时命他们取下酒袋,把酒洒到地上。 众人照做后,烟尘果然淡去不少,但不远处稀疏林木间白烟依旧浓烈。 一道人影从烟尘中缓缓步出,那人身姿颀长丰逸,步履却慵懒贵气,很像戚孤鸣懒于奉承的龙子皇孙。 “你就是戚孤鸣?” 随着一声发问,来人步出尘雾现出身形。 戚孤鸣眉头一皱,因为这人比他预料得还要年轻,还要俊美。 萧夙两手空空,身无兵刃,容貌风流却神态痴狂,眼中有种久病沉疴的疲懒黯淡。 他发间银丝缕缕,看起来发色成灰,其实他发色极黑,但那只是从前了。 戚孤鸣打量着他,一眼便明白,这人比他父亲还疯,或许那种疯症,自出生起便在他血脉里流淌,只是他生父中年才开始发疯,而他疯得更早。 萧夙停下来,仰头望了望凭栏台方向,自言自语道:“他还好吗……” “他很好。” 萧夙猛地看向他,眼里阴风一过,然后一笑道:“你是他什么人?” 戚孤鸣说:“旧人。” “哪种旧人?” 戚孤鸣收剑一笑,“你觉得呢?” “你为何会有他的玉牌?” “你想知道哪种‘为什么’?夜斐只有这一块玉牌,他的玉牌,只会给与他性命一样重要的人。” 萧夙脸色一沉,“那你为何有?” 戚孤鸣目光一凛,不仅毫不退让,反而极尽挑衅,“如果非要回答,我只能告诉你,是因为他将我,视作性命一样重要。” 萧夙一瞬间不动了,像雕塑一样立在那里。 许久之后,有一阵阴冷的声音飘到空中。 “我要杀了你……” 雾气再起,浓得不是几壶酒能压得住的了。 戚孤鸣立即回头让部下退开,可他只看到nongnong迷雾,身后却没有一个人影。 他愠怒出剑,萧夙两眼冷漠无光,负手而立避着他的剑锋,剑刃离他颈项永远只差毫厘,而他只能一次次无功而返,出招时还要屏气凝神,以免受这怪烟影响。 他知道萧夙除了用毒用蛊外,用刀用剑也得心应手,却不明白对方为何不真真正正和他交手。 萧夙不仅不出手,反而避着他的剑刃退入迷雾,不见踪影了。 烟气也在此时开始消散。 戚孤鸣挥剑搅散最后一缕烟尘,四周景色恢复如初,他身后人马尽数倒地生死不明。 而哪里都不见萧夙人影,那人凭空消失了。 他转身回去,查探众人气息,有人已经断气,个别还有脉搏,他点住他们xue道,防止毒素渗透。 他现在走不了了。 萧夙来十二楼,一定是为了夜斐。 他心中一闷,立即起身想赶回去,却看到了远处疾奔而来的一道人影。 那是他这辈子都忘不掉的轻功,年少时他对夜斐的轻功又爱又恨,多少次,他都追不上这人,这是第一次,他看见这人朝他而来。 夜斐落到近处,诧异地看着地上惨况,随后脸色苍白朝他走来。 “戚孤鸣……” 他立即上前把夜斐拉到怀里,紧紧抱住不肯松手。 “是萧夙吗?”夜斐犹豫地抓住他衣肩。 戚孤鸣恨不得把他揉碎在怀里。 来见夜斐前,他就听说了萧夙的疯言疯语,他知道那人对萧夙的觊觎有多猖狂,他清楚那不是因为恨。 他方才一瞬怕极了,怕这是萧夙拖延他的计策,怕方才那个萧夙只是假象,真正的萧夙已经上了凭栏台。 好在他所怕的没有发生,好在夜斐完好无损地被他抱在怀里。 “你有没有受伤?”夜斐在他怀中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