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是个例外
苏孟辞去见夜南风,将日后安排交待了一番,却没有想到夜南风反应极大,拉住他手不许他走。 “我要和师兄一起去……” “我要和师兄一起去。” “你想死,何必千里迢迢去找萧夙?” 夜南风伤口极痛,却仍不放手,可怜兮兮倔强到底,说得话却有些奇怪:“我不如他吗?” “什么?” 他回头看着师弟的脸,好像看到了一只刚满月的弃犬。 “为什么他来了以后,师兄就只带着他?难道全因为他一张脸吗?” 他这才明白夜南风在说戚无别。 “我带他去京城,是要让他和义父相见。” “那为何要带他去水茫茫?” 他脸色一沉,叱道:“我何时要事事向你解释了?” 夜南风险些习惯性地松手认错,却突然想起他师父和戚孤鸣,立即觉得着急,觉得害怕,觉得有些话不说,有些事不做,自己有一日会死不瞑目。 所以他不松手。 “可我想知道,我只是想知道罢了……师兄,你很中意他吗?” “中意?”他想了想这是什么意思,大约是指赏识吧,“我对武功差的人没有兴趣。” 夜南风眼睛一亮,但仍有些介怀,“他武功并不好,师兄又为何带他去?” 看来不编个理由,这事儿不好收场了,或许与他做了七世混账有关吧,他竟不假思索,脱口而出个无可挑剔的借口来:“他是落雁候义子,此行除了营救师父,也该寻机为落雁候报仇,天下有资格报这仇的人,也只有他了。” 他言辞肃穆神情认真,竟真让夜南风心中阴霾一扫而空,醋意渐消。 “原来是这样……”夜南风又话锋一转,神情突然强硬,“可师兄不能只带他,此行凶险,师兄带他去,和独闯敌营有什么区别?除非我陪师兄去,否则师兄不能冒险。” 他刚要责骂,夜南风却长睫一扇神情怅然,极尽难过委屈地说:“师兄不明白我有多怕吗?” 他竟忘了自己要骂什么。 “我知道师兄什么也不怕,所以毫无顾虑从不回头……” “可我,怕得夜不能寐。”夜南风紧紧攥着拳,“每次与师兄分别,每次师兄没有音讯,我都怕得要死。” 他冷冰冰道:“江湖人今日活明日死,都是常有的事。” “我也这样劝过自己,可我管不住自己的心。” 平白无故地,好像他做了天大的恶事,狠狠伤了这人的心一般,可夜南风自己要为他担心,又关他什么事呢? 他想了想,也只有一种方法摆平。 “不如这样。我答应你,此行一定安稳成事,平安回来。”说着,他朝夜南风望去笃定一眼,“你信我吗?” 其实信不信,对夜南风来说都一样煎熬,可他凝望着苏孟辞,还是点了点头。 “信。师兄的话,我一直都信。” 即便这人毫无信用,他也信。 无论这人食言多少次,他都信。 夜南风方才情绪激动,又说了许多话,此时平静下来仍脸色苍白,唇缝清晰可见渗了血丝。 苏孟辞便拉起他的手,要诊脉看他伤势,刚一碰他,他就惊得一颤,然后踌躇地将手递了过去。 “师兄……” 他闻声抬头,看见烛光在夜南风眼中欢欣跳跃,这人美目低垂神情沉醉,眉头轻压好像藏了无数心事。 夜南风不动声色地动了动手指,悄悄握住他手腕。 他出刀杀人敏锐果断,此时却极其迟钝愚笨,隐约觉得气氛有些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