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和我一起下地狱
不清间道起歉来。 “我、我错了……” 危应离手上动作不停,“哥哥哪里错了?” “我没有实话实说……是黑白无常来了,这笔……也是黑白无常留下的……” “我知道。” 他诧异地抬头,“什么?” “我说我知道。”危应离神色冷漠,“如果哥哥想,让他们多留一会儿也无妨。” “你没有生气?” “我为何要生气?”危应离将他下巴一捏,凑近来让他看清自己的脸,“两个丑陋鬼吏,也值得我吃醋吗?” “那你为何……”他往自己腿间瞥了一眼,立即自觉yin秽地避开了。 危应离却不紧不慢地欣赏着眼前美景,从容地说:“我只是在疼爱哥哥,梦里梦外,我已经疼爱了哥哥那么多次,有什么不对?” 他长舒一口气,没有生气就好,只要危应离不生气,一切应当好说。 他才刚觉得转危为安,脚上就突然一疼,低头一看,那火堆不知何时燃得极大,火焰早漫及铁链,把铁链整根烧得通红,此时镣铐正像烙铁一般,滋滋烤着他的皮rou。 他方才竟然毫无察觉,想来人真的能为了yin乐不顾性命。 清醒过来,他只觉得后怕极了。 面前的火堆越烧越旺,好像随时能像猛兽一样扑咬过来,把他也烧成灰烬。 脚踝疼得他乱颤,火苗吓得他直躲,先前他还冷得不行,现在热得浑身是汗,贴在弟弟怀中,才有一瞬清凉。 回过头去,发现危应离也瞧见了烧红的镣铐和猖狂的火焰,神情却十分平静。 他想提醒提醒:“危应离,你不觉着有些热吗?” “哥哥真是反复无常,”危应离冷淡地瞥他一眼,眼神都在在诘问他,“说冷的是哥哥,说热的也是哥哥。我实在猜不透哥哥的心思了,难道哥哥没有心?还是只对我藏得深?” “不是不是。”他哪里还敢说热,只能握住弟弟的手柔声说,“我一向从一而终,从不心猿意马……” “那哥哥对恭必衍是什么?对宫殊连又是什么?”危应离皱了眉,眼神也阴冷可怕,不是对他,而是对旁人,生了种显而易见的狠毒心思,“是红杏出墙,是水性杨花?” 他急忙说:“那都是从前的事了……是我年少无知犯的错,我如今心有所属,只爱你一人。” “哥哥如何证明?” “这……你已经有了阴阳镜,什么都知道,我二人真正坦诚相见了,我何必再骗你?” “哥哥自然有理由骗我,和之前一样,哥哥不骗我,怎么让我做回你的乖弟弟?怎么让你功成身退?” 说了半天,竟然又绕了回去。 他只好问:“那你有什么想法?” “哥哥想要证明对我是真,其实只要证明对他们是假便可。” “如何证明?” 危应离先将他抱紧,然后提起笔来,这笔刚划到他眼前,他就羞赧得浑身红透,无论如何都逼不得自己大方去看。 危应离扫了他一眼,然后拿着笔在他身前一挥手,狼毫笔立即干净如新,他身上污秽也消失了,唯一的痕迹,也就是肌肤上的红晕了。 脚踝仍旧很疼,颈上香汗时不时滑落胸膛,他却不敢说什么,只能往后靠一靠,也就直往危应离怀里钻。 这动作让危应离一愣,他低头看着哥哥赤裸的身体,眼中禁不住流出一抹情意绵绵,以至他接下来的动作、语气都温柔许多。 毛笔在眼前一挥,开了一扇圆窗,一位锦衣玉带的少年忧形于色,俊美容颜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