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一棵痴情的摇钱树
哥好好休息就是。”危应离垂眸托起他脸颊,指背从他眼尾滑到下颚,“有我在,哥哥担心什么?” 苏孟辞抬头看他,不知为何,竟在他眼里看到了抹担忧之外的情绪,似是侥幸,似是满意。 他不大明白,今日一躲,他不必在皇后娘娘面前失信,又不用与思思见面,怎么算都是他投机取巧。而危应离要在圣上面前替他解围,还要拦下诸多事宜,免人口舌,即便如此,他也没有一句怨言,反而有些正合其意的模样。 危应离走了以后,苏孟辞晕晕乎乎又睡了一会儿,醒来小桃和小梨进来开窗,一个人端了些吃食,另一个拿着个玉匣子,上头压着封信。 “这是什么东西?”苏孟辞穿鞋起来,很是好奇地凑过去看。 丫鬟把东西递到他怀里,笑嘻嘻说:“我一出门就碰上送信儿的了,那奴才说来了好几回了,还好今儿个二少爷正好出门,又被我碰上了。” 苏孟辞披衣坐在桌前,饶有兴致地展信一看,竟是些酸溜溜的词句,女子看了,怕是要春心萌动,他看了,只觉得写信之人是个混迹情场的浪子。再打开那玉匣子一看,见里头金灿灿一闪,不由哎哟一声,叹那人是个很有手段的富家公子。 他把匣子里的东西取出来一看,沉甸甸一片金叶子,形似枫叶,刻着“衍留”二字。 苏孟辞托着下巴思索一番,正好两个丫鬟关门出去了,他就起身坐回床上,把阴阳镜从枕下取了出来。 看着这“衍留”二字,他倒想起了一个人,好像在危应离梦中,他也想起过那个人。 他把阴阳镜一翻,握着金叶子拂了拂镜面,便见金光一圈圈荡开,镜中由静生动,将他拉入段回忆里。 当初危应留私养暗卫,又在京中广交权重,送礼应酬,开销之大,远非侯府一个庶出的少爷支撑得起的。可他不仅从不为钱担忧,私下里还常用大笔银钱笼络人心,一月花销最多时,比侯府上下一年花费还要多出几成。就算他是侯府当家,也绝出不起这么些钱,更何况他从未拿过老侯爷一分银子。 苏孟辞自打撤了暗卫,只留了贺义一人后,开销便小了许多,吃穿都是自家弟弟管着,危应离还时常问他缺不缺银子,他说不缺,弟弟却要皱眉,说他养得起哥哥,不需哥哥节俭隐忍,更不用向旁人伸手。 可苏孟辞这回在阴阳镜中看了自己从前奢靡生活,反而想说,他弟弟养不起从前的他,养得起他的,怕是只有当时被他当做摇钱树的恭家独子,那个十七岁的纨绔公子——恭必衍。 恭小少爷按日子给他送钱,平日里什么红花蜜蜡观音、花梨木镶玉屏风、名家亲题的折扇、千金难买的上好云锦,各色礼物都不曾少过,甚至是府上新得了几枝名贵牡丹,也要折下来送他。 要说这恭必衍究竟有多富贵,还得从他祖父辈说起。他曾祖父原姓宫,乃开国将军,而他祖父是庶出之子,极受将军夫人厌恶,十几岁便被赶出家门,自改姓为恭。好在他机敏聪慧,一生混迹从商,古稀之年,已积万贯家财,到恭必衍父亲恭远那一辈,全国各州府,客栈、酒楼、绸缎铺子,皆有他家生意,富可敌国到了连圣上都亲下江南,一探究竟的地步。就是那一回迅游,圣上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