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怎么这么苦
无别被他一望,就没了理智,突然压下来堵住他的嘴。 这一刻他浑身难受,便狠狠咬了戚无别的舌头,在对方痛得晃神时挣了出去,俯身提刀而起,回头时已退开数步,两人之间只有他一把寒光凛凛的长刀。 戚无别身形不稳地晃了一下,神情游离不清不醒,即便舌尖刺痛鲜血淋漓,他还是不肯接受现实。 “对你来说,我到底算什么……” 苏孟辞看了他一阵,一种不适感从心窝漫到全身,以致他神情中流露出的都是厌烦、抗拒。 “你已经拜入十二楼,姑且算是十二楼弟子。” 戚无别侧眸一笑,满眼凄凉地望着越来越大的雨,然后抬袖擦了擦唇上血迹,“我明白了。” 那种眼神,已经够他明白了。 自己该清醒了。 仔细想想,先前那种荒唐的想法,可笑至极。 两人没有再说话,苏孟辞撑伞出去,挎刀在山路上候人,毕竟震天号一发,来的不一定是夜南风,也有可能是仇敌。 戚无别低头看见自己手指的血,于是转过身去,把那只死兔子抱了起来。 它乖乖地闭着眼,在他怀里一动不动,他轻轻一挑,它便抬起了这张柔弱顺从的脸。 他拨弄着这只任人把玩的兔子,然后抬眸看着雨幕中那人毫不留情的背影。 苏孟辞没有在山道上等到任何人,他便回去坐在小院中继续等。 雨停时,他刚起身去放下伞,就听到一阵烈烈马蹄声,他一回头,见水色天光下有人骑马而来。 来的不止一人,他却一眼只能看见夜南风。 骏马疾奔,夜南风却在看到他的一瞬间松开缰绳,不要命地翻下马,一深一浅地踩着积水冲到他身边,猛地将他抱到怀中。 “师兄,师兄……”夜南风浑身轻颤,胸膛起伏得要爆炸了,分明比他高出半头了,却带着哭腔在他耳边一遍遍唤他。 这人浑身冰凉,衣发尽湿,一看就是冒雨而来。 跟在夜南风后头慢慢下马的,是仇阙和那个叫北胤的绿衣少年。 他看着仇阙,有许多正事要说,可夜南风却抱着他不放。 “夜南风。”他出声提醒,却并不严厉,“先放手。” 夜南风什么也不说,却忍不住埋在他肩头哭了,他不知道,仇阙却看到了。 不止是这一幕,仇阙从夜南风在船上醒来之后,就一直看着这人如何崩溃发疯。 “你音讯全无,水茫茫甚至造谣你已经死了,你不知道他这几日是怎么过的……” “我没死不就好了?”他说得轻描淡写,丝毫不懂夜南风所受的折磨,“难道我没死,反倒要哭哭啼啼吗?” 仇阙哭笑不得:“你真是死了也活该。” 夜南风却猛地回头,两眼腥红地看了他一眼,他无可奈何,索性走远点不管他们师兄弟的破事了。 仇阙退开两步,一扭头就看到站在屋门边的戚无别。 戚无别一直望着这边,神情晦暗,让仇阙疑惑地皱了眉。 “师兄……”夜南风虽然有些憔悴,面容却依旧好看,“我就知道师兄好好的,师兄不会丢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