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只要你愿意

小美人儿，你怎么不看我？”

    他便看过去，说：“你一张脸教面罩裹得那样严，让我看什么？”

    “你想看我的脸？”

    他饶有兴趣地说：“自然想看，不如你把面罩摘了？”

    “摘倒可以，却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摘。”阿喑靡托腮看着他，眉眼笑意沾了酒气，更有韵味，“可以私底下，摘了给你一个人看……”

    “想看就能看？”

    “只要你愿意。”

    “我当然愿意。”

    阿喑靡笑得眼睛都弯了，旁人却不知为何瞪直了眼，端着酒一动不动。

    苏孟辞确实好奇这些西域刺客的相貌，他们连席间喝酒都要侧背过身，小心翼翼掀开面罩，只留一丝缝隙将酒杯送到唇边，喝完酒也将面罩盖好才转身。

    如此小心，只是因为刺客不能暴露真容吗？

    可他们一副对他信任无比的模样，既然当他是友，又何必如此防备？

    难道今日在他这座位上的是落雁候，他们也一样不以真容示人吗？

    他心里疑问重重，不知对方是否一样。

    宴席过后，阿喑靡说替他们安置好了住处，带他们去歇息。

    落雁候府处处都有廊桥相通，走出不远，他和戚无别就在廊桥上一处丁字口分开，阿喑靡让人带戚无别继续往前，自己则带他拐了个方向。

    他和戚无别住得并不远，只是离阿喑靡更近，近到他推开窗户就能看见他先前挟持阿喑靡的露天浴池。

    他没有要休息的打算，恰好有人来传信，给他一张小笺，上面写着：你说你愿意。

    传信的西域刺客并未说什么，只带他出门，他在廊桥上看见了阿喑靡。

    对方一身华服金光灿灿，比之酒席上的那身，更加华丽璀璨，胸膛也袒露得更多了，金环玉坠将他麦色的肌肤映得分外好看。

    从头到脚，一丝未变的只有那双琉璃一样的眸子和漆黑的面罩了。

    苏孟辞扶着刀柄上前，长驱直入道：“夜深如此，落雁候还未归府？”

    阿喑靡眼中带着散漫的笑意：“你只关心落雁候，一点儿都不关心我？”

    “我奔波来此就是为了落雁候。”

    “那现在来见我又是为了什么？”

    “自然也是为了落雁候。”

    阿喑靡压低眉头，声音也沉了一下，还悄悄凑了上来，“那我信笺上写的话，你不明白？”

    “你想让我看你的真容？”

    “你不想看吗？”

    他轻轻一笑，“我更想知道落雁候在何处，以及他对你们有什么吩咐，或者，你们究竟有何目的？”

    阿喑靡挪近半步，侧头在他耳边说：“或许你看过我的真容，就什么都知道了呢？”

    他不动声色打量着面前的人。

    阿喑靡轻声说：“看不看随你。”

    人都出来了，他自然不会无功而返。

    阿喑靡侧了侧身，给他让路，也是给他引路。

    他看了阿喑靡一眼，迈开步子的同时，阿喑靡的手顺势扶住了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