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你记错了
点溅溅,嵌如珠玉。 他将藤椅搬到院中,坐下后随着摇椅一晃,都不用费力抬头了,睁眼就是漫天银星。 比泛舟时所见的天水星河,在他心中美得多。 似乎他年少时,看的就是这样的星星。 不知道戚无别小的时候,是不是也看过头顶这几十、几百、几千颗星星。 大概这藤木摇椅,戚无别也坐过的,不过对他来说是坐,对那时的戚无别来说,就是躺、是睡在椅子上了。 他正胡思乱想,就听见厨房里哐当了一声,他立即起身,恰好看见戚无别披着月色背着烛光走近。 戚无别捧着自己右手,他仔细看了一眼,瞧见这人右手食指上一道红痕正汩汩冒血。 怎么做饭不割手,刷碗刷出血来了? 他没有功夫细想,甚至没有意识到右手被割有些不对,戚无别已经皱眉走到了他跟前,好像这事儿就该他来解决一样。 他还有些懵,戚无别把手递来,他就下意识接住了,见血珠渗了许多,就拿手擦,可这血擦了又冒没完没了,着实气人,他当下脑子一热,没有多想,就低头把这人手指含住了。 嘴里刚尝到抹腥甜,他就一愣,戚无别更浑身一僵。 他进退两难,犹豫了一瞬,还是不管那么多了。 他含着戚无别手指吮了吮,舌头还避不开地在这人指腹舔了舔,对方虽然一动不动,但他察觉戚无别轻颤了几下。 他扶着戚无别的手,总觉得这人手掌越来越烫。 嘴里没什么血腥味后,他才松开口,可他刚直起身抬起头,就迎上了正俯身下来的戚无别。 戚无别已抬膝压上藤椅,稳住轻微晃动的椅身,然后理所应当顺其自然地,一路低下来,亲了他。 他和戚无别双唇紧贴,脸微微错开,使他恰好看见戚无别半边卷翘的睫毛,和天上忽闪忽闪的星星。 他感觉星星在动,在乱颤,像碎玉在鼓面上被震得飞溅。 鼓面上的是眼前的星星,鼓面下的,好像是他胸膛里的心。 这个吻很轻,很简单,单纯得像风吹动云雾,拂过娇花。 两人分开时,他忍不住问:“在清风习习客栈,在落雁候府,你为什么……” 戚无别两眼映着他,嗓音低沉:“你记得,那为何还要问?” 他咽了咽口水,“我只有个印象,不记得前因后果……” “你记错了。” 他一怔,望着戚无别茫然地眨了眨眼。 果然如此吗?是他做梦…… “不止那些。” “什么?” “还有一次,你不知道。”戚无别一抬下巴,轻而易举地堵住了他的嘴。 他尽力搜寻着朦胧的记忆,却想不起来别的了。 戚无别眯着眼,难以自持地一下下亲他,继而轻咬他,像撩拨花瓣一样,想挑开他的唇缝,撬开他的牙关。 还有一次,他大概永远也想不起来了,因为那时,他在船上睡得昏沉。 在这几次亲吻中,他或许身不由己,可戚无别不一样。 戚无别很清醒,分明很清醒,却竟然毫无理智。 甚至此时,那些荒唐行径暴露以后,他本该警惕、弥补、适可而止,可他不仅不想撒谎遮掩,反倒恨不得这人什么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