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一辈子是你爹爹
敢逗弄。 但总要跨出一步才是。 这样想着,他便在昏昏夜色中,轻轻开口道:“我虽非君子,但一样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既收了你做养子,我便一辈子是你爹爹。” 他一说完,便察觉自己用词不当,“爹爹”这称呼委实太亲密了。 但郭浪大概已经睡着了,所以他也不必太窘迫,见确实没有动静,便也放松下来,疲惫睡去了。 他入睡很快,却不知郭浪因那句话一颤后的身体,直到现在仍未放松。 郭浪像猫儿一样睁着眼,眼前仍是熟悉的黑暗,可方才心窝那种热痒却烙了个印子一样,滋味异样让他难以忽略,许久后才猛地挤上两眼。 心中萦绕一天的惶恐茫然,却因那一烫不见踪影了。 第二天一早,苏孟辞请了宋玉白来给郭浪诊脉,诊完后宋玉白立即写了方子,又定了接下来一月的饮食,说郭浪没什么隐疾,只是从前饥寒交迫,要好好养胃调体,适量配合饮食用些温性汤药最好。 事后他在院中目送宋玉白离开,却有缕微风扑来,一道比他稍矮一些的人影迈到他身侧。 “三叔,那人是谁?” 他扭头看见郭谌微微眯着眼,眼底泪痣都掩在长睫下了。 “是我请的住家大夫。”他随口解释道,“郭浪还是有些瘦,调理调理才好。” 郭谌眉头一皱,一双明眸牢牢把他盯住,审人一样说:“三叔好几日没去吃酒赌博逛窑子了,你那些狐朋狗友撞见我都找我要人。” “又不是什么好事,不去不是正好吗?” 他说着转过身去,却听见郭谌笑了一声。 “三叔怎么突然转了性了?” 这他倒有得说了,回头道:“你爹也是你娘生了你以后收心的,毕竟你哥哥夭了。” 郭谌却没有因此体味他爹娘的不容易,反而脸色一冷,语气不善道:“为了一个图乐子收的养子?这话说出去怕是没人信吧。” “那就当我对那些酒rou朋友腻了烦了,想躲几日不成?昨天的事儿你还没有个解释,今天过来难不成想劝我出去吃喝嫖赌?” 一提昨儿的事,郭谌便收敛起来,跟小时候一样缠到他旁边,卖乖道:“三叔别生气,你要的私塾我给你找好了,这算将功补过了吧?” 这确实是好事,他一听便去找了郭浪,郭谌也一路跟着,直到他想起来回头问一句:“哪个私塾,几时去读?” 郭谌上前把他空着的一只手抓住,“反正不是今日,今日去吃饭。” 他一手牵着郭浪,被侄子一路拽出府推上车,才知道这小子要带自己去县衙吃饭,而他二哥正好在县衙做县丞,他这二哥早些年不要家中产业,铁了心要读书,这般另类独行,可惜考到举人后只在衙内做了县丞。 有心上进是好,郭家也不是没有财力打点,只可惜他二哥性子单纯冷僻,实在不适合官场,也言明了不要他们使招帮衬,只当着县丞继续埋头苦读。 “走个过场而已,今日是县令请客,从前不搭理也就算了,但找的私塾先生是他远亲,他借机请客,就不好不去了。”郭谌歪倚着车壁,拿手撑着脸,好声和他解释,对郭浪却始终视而不见。 这饭局也确实如郭谌所言,只是走个过场,他二哥甚至不在,但衙门里其他人却齐全,县令和六房三班里他眼熟的人都在,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