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上对马车睡错郎
危应离抱着哥哥,撩开床幔,烛光一洒,他散漫地眯起一只眼。 苏孟辞在他怀里,只看到烛光晃了晃,然后问道:“不回府吗?” 他笑了笑,“哥哥不愿在这种地方过夜?” 苏孟辞有些心虚地避开他的视线,他倒不是碍着身份怕给人瞧见,他是被危应离折腾怕了,不敢在这里待下去了,别说是今晚了,他往后看见“鸾凤馆”这三字,怕是都要抖上一抖的。 他心思乱跑,不经心说道:“你倒是习惯了。” 危应离看着他的目光,突然危险了起来。 他弟弟俯身压着他,隐忍地说:“我习惯又如何?哥哥在意吗?” 苏孟辞轻轻皱眉,躲闪着说:“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危应离笑了,散漫中风流得教人心颤,“哥哥明明在意,却故意与我作对,我都知道,所以放过哥哥,好不好?”他抱起苏孟辞,宠溺地亲了亲。 1 “可再有下回,”他目光阴沉了些,“我就要一样地罚哥哥了。” 苏孟辞却有些不平,下意识躲开他,想起了那场雨中,他和洛云公主拥吻的模样。 “这种事,你既已同洛云公主做过,为何又要同我做?” “哥哥指的是什么事?”危应离扣住他下巴,低头凑了上去,却没有亲上,“这种,还是方才那些?” 苏孟辞当下心口一痛,原来除了他看到的,还有许许多多,他隐隐猜到,却不敢确信的,都是真的。 他觉得不是滋味,这个人对他做的事,都对洛云公主做过了。 他一时憋不住,眼角红了,挥手就想推开危应离。 “哥哥。”危应离却猛地抱住他,好像格外激动,抱住他就不放,喜出望外地说:“哥哥生气了?哥哥……哥哥别跑。我是骗你的,都是骗你的,日后我再同哥哥解释,好吗?” 苏孟辞全然不懂,只觉得憋屈难受,不是讨厌这个人,而是比讨厌更抓心挠肝的感觉。 “哥哥再挣扎,我可要生气了。”他声音突然低沉许多,眼眸也晦暗了下来,“哥哥瞒着我和他做的事,我可还没有追究。” 1 苏孟辞知晓他对自己和恭必衍见面的意图有所误解,一时又不好解释,便噤声不动了。 危应离心满意足,又抱了他一会儿才说:“我带哥哥回家吧。” 苏孟辞点点头,他就单膝跪在床前,替哥哥穿好衣裳,自己又披衣而起,合衣束带。 苏孟辞抬眸看着他弟弟侧立塌前,在红烛下垂眸穿衣,一时便看呆了。 “哥哥?”危应离笑着俯身,唤了他一声。 他回过神来,又见他弟弟风流浅笑,心神才归位,又是一颤。 危应离将他扶起,想抱他出门,他却不肯。 “哥哥还走得动?”危应离揽着他腰身,戏谑地在他耳侧低语。 他耳根一红,颤声道:“走慢点就成。” 他还是高估了自己,本以为迈腿走路还是勉强可以的,谁知一动起来,后xue就是一阵酥麻刺痛,腰也软了,腿也无力,人一歪就要倒。 1 危应离笑着撩衣,掠到他身旁,一把将他抱起,到门前抬脚踹开了门。 谁料没走几步,就听楼下一阵喧嚣,能看到一群护卫模样的人散开来,四处寻着什么,还有一阵气势汹汹上楼的声音。 鸾凤馆里,人被清得差不多了,此时找上来的,只能是一个人。 一位锦衣华服的公子,紧紧握着柄朱红的扇子,他似乎喝了酒,摇摇晃晃上楼,长睫低垂,扫过眼尾泪痣。 前头护卫把拦路的人推开,恭必衍上得楼来,一眼瞧见了他要找的人。 他的酒当下便醒得彻底,他手下的人听到风声禀告他时,他还半信半疑,现在亲眼见着,就都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