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难道哥哥还有别的倚靠?
他想了想,自己这一世rou身,确实只有危应离能依靠,若把rou身里的魂魄也算上,更是要倚仗危应离赎罪的。 “你说得没错。” 危应离一笑,周围往来仆役都看呆在原处,他却全然不知自己貌美,只拉着苏孟辞进了屋。 一进门,苏孟辞就被金光迷了眼,只见屋内箱子匣子列了无数,金子银子码得齐整,更有许多珠宝珍奇,一样样陈在架上。 危应离从桌上拿起一张纸来,递给他说:“这是哥哥从前每月开销单子,我教人细细对过,应该没有差池了。” 他接过一看,立时为自己的奢靡浪费大跌眼镜。他只知道自己前世挥金如土,可他花钱从不计数,不曾做过账,而此时真切看清了自己花销之巨,只觉惊诧荒唐。 以他这样骄奢,整个侯府,也养不起他一个,只是他背后有恭必衍这个金主,才没有坐吃山空。 他为自己从前的荒诞辩解道:“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我现在再花不了这么多了。” 可眼前却伸来一沓银票,他瞧见上头数额,便知这几张纸价值惊人。 “哥哥为何这样说?我从前就说过,我养得起哥哥,哥哥的花销,算不得什么。” 他按下危应离的手,竟有些教训的意思:“你不久便要北上赈灾,若家中有闲钱,自然要拿去救人性命,怎能给我挥霍?” “哥哥……” 他仍在说:“既然接了这样难办差事,便不能糊弄了结,你要知道人命关天,你多筹银一两,便能多救一个百姓……” “哥哥。”危应离沉声低喝,他才从自己的思绪里脱出。 “赈灾的银钱,我已经筹好,哥哥不必担心。” 他大吃一惊,想起自己前世为了糊弄此事,不知许了恭必衍多少欢情,才将将能把差事办得不那么难看。 前世赈灾的是他,并非危应离,所以他并不能知道,危应离是如何应对此事的。 “那样一大笔钱财,你是如何筹来的?银钱本就短缺,你筹了灾银,又如何拿出这么多银两供我花销?” “哥哥不用管。”危应离将他的手捧在怀里,声音不容置疑,“我袭了侯位,便该把事事办好,哥哥一件也不用烦心。” 他看了危应离一阵,还是将银票还给了他,说:“那这些钱,也并入灾银之中吧。赈灾所需没有定数,还是越多越好。” 即便有了前世记忆,但他心中仍当自己是苏孟辞,根子里,他是个穷苦的平头百姓。灾情对皇亲国戚,富贾高官来说,或许只是暂时漫上足尖的积水,而对他这市井小人来说,是天塌一般的无助悲戚。 即使他吃得饱了,也仍记得吃不饱的滋味,便惦记着其他吃不饱的人。 “哥哥?” 他回过神来,才见危应离一脸担忧,便说:“我只是有些累了。” 危应离的手自然而然滑到他腰间,将他搂住,体贴到:“用过饭,哥哥再去歇吧。” 他仍旧惦记灾情,问道:“我们何日启程赈灾?” “三日后离京。” “先去哪里?” “自然是最近的曲州。” “但灾情最重的,是曲州北临的冼州、阚州。” 危应离眉间漫上一朵疑云,“从前不知道,哥哥对这种事也如此上心。” 他隔着衣袖摸了摸腕上红绳,心中已摸清了些路数,所以答得很从容:“要去赈灾的是你,我关心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