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鬼的喜恶
必衍毫不退让:“你的哥哥就算对你有情,也只是血脉亲情。” 危应离凝滞了一瞬,才伸手握住苏孟辞手腕,将他拉到身边,垂头亲密无间暧昧非常地说:“哥哥才说不和我分开,这是做什么?” 他干笑两声,胡乱指指半空,“有蚊虫,我赶一赶。” 危应离没有深究这个天气会有什么蚊虫,只是百依百顺般说:“既有蚊虫,哥哥就贴我近些,蚊虫从不近我身。” 他在记忆里搜寻一番,似乎确实如此,年幼时无论蚊虫多么横行的季节,危应离都从不被侵扰。 他只点点头,含糊应了一声。 之后四人在亭中坐下,他和宫殊连两个没事儿人一样,可危应离与恭必衍却互有敌意,使得席间寒气阵阵。 又或许寒气并非只因他二人而起。 他们饮酒赏月,偶有声响,但其中又参杂着墙角花盆倒了,东檐屋瓦掉了,门外树枝断了的声音。 他有些诧异,这些异响分明是真的,怎么只有他在意? 目光巡视一圈,才明白。 危应离和恭必衍,好像两军对战的将领一般,都很肃杀冷厉,所以不理会这些小事。 而宫殊连,一副你们不提,我也不问的表情。 就只有他一个,提心吊胆,战战兢兢,心里独自担着四人生死,也不能不紧张。 直至他突然瞧见一对异色身影从门侧墙壁穿出,两对共四只手,提着数副镣铐,环目张望。 他急忙起身,眼看着那二鬼沿环廊飘至后院。 “哥哥?” 他这才回身,对上危应离的温柔眼眸,于是抚着弟弟的手,哄道:“哥哥有事,失陪一会儿。” 不等危应离回话,他翻出椅子就走。 危应离眉头紧锁,目光沉沉,宫殊连急忙斟一杯酒给他,关心道:“小侯爷,有什么不对吗?” 危应离不曾看他,只盯着哥哥匆匆背影。 他总觉得,哥哥与常人不同,或许有些异术在身上,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但这些话,他不会与别人说。 哥哥的事,他一人知道便可。 苏孟辞一路追去,廊下冷风急急,四周景色凄凄,他追到后院,这里原应是花园,现如今却破败潦倒,只有浅浅青草和几棵老树,一个看着华贵的浴池也干着,连点儿雨水都没蓄住。 他两手揣在袖中,张望着,却不见黑白无常身影,只好轻声呼唤:“二位鬼兄?” 走到园中,身后一堵墙,前头景色开阔,一览无余,除了屋顶偶尔跳过的鬼魂身影,再不见熟鬼。 他正发愁,身后阴风一起,他一回头,两张鬼脸已贴到肩上,黑白无常提着镣铐,正从他身后雕花墙壁上钻出。 若是常人,早已吓个半死,而他不同。何况他才见过这宅里形容可怖的恶鬼,再见熟鬼,竟觉他两个可谓相貌堂堂,一表鬼才。 但现下不是叙旧的时候,他虽视黑白无常如救星,但毕竟此地情况不明,不知有何危局,于是转回身来拉住他二鬼衣袖,用力将他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