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负责
拿指背敲了敲戚无别的脸,这人立即僵住,眼睛都忘记眨了。 “你的责我都没负,还轮得到他吗?” 戚无别瞳仁一颤,突然松开他的手,好像被他身上的刺扎了一样,瞬间退开半步。 他笑了一下,两手一负先走一步了。 戚无别下颔一绷,跟上去的同时抬手捂了下发烫的耳朵。 他和戚无别不眠不休地赶回了十二楼,却在凭栏台下遇见了楼中一帮同僚。 他很是意外,更奇怪的是,他们中太半人都带着伤,只有少数与他一样刚刚回来的人完好无损。 他揉着顿痛的太阳xue上前,许多人不认得戚无别,因而十分诧异地望着他身旁的男子。 “这是落雁候的义子。” 他说完这句话,众人神色却有些异样。 “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全赶回来聚在一起?” 众人垂下头去,脸埋得极低,叫他看不清神色,猜不出缘由。 他心生疑虑,立即问:“夜南风呢?” 夜南风算是他最信得过的人了,这种时候,他要见着夜南风才放心。 “小师弟伤得有些重。” 他愣了一下,才想起来开口:“他人在哪儿?” 两位同僚带他过去,他看见许多营帐,其间血腥阵阵,地上石板、枯草、老木,四处血迹斑斑,看来凭栏台下曾有一场恶战。 他被带至一间弟子居所外,同僚替他开门,他点头进去,笔直走到床边撩开了遮光的垂幔。 枕上的人素衣墨发,额颈细汗如雨,昏迷中隐隐挣扎,不知是伤痛难忍还是梦魇缠身。 夜南风紧闭着眼,脸色苍白,挣扎得隐忍又压抑,像个孩子般无助可怜,无声又迫切地呓语着。 苏孟辞将床幔挂起,在床边坐下。 “师兄,师兄……” 夜南风呓语的,来来回回,只有这两个字。 他想查探师弟伤势,没想到刚一伸出手,床上的人就猛地惊醒起身,睁眼的瞬间牢牢抓住了他的手。 “师兄!” 夜南风神智恍惚地望了他一瞬,然后猛地将他拥入怀中。 “师兄,师兄,师兄……” 师弟埋在他肩上一遍遍唤他,两臂更像铁钳一样拥得他难以挣脱。 他想将师弟推开,可刚碰到夜南风后背,他就被掌心传来的颤抖一惊。 他愣了片刻,没有动作,旁人看来,就像他体贴无比搂住了师弟后背一般,二人亲密无间紧紧相拥,落寞之际彼此依靠互相安慰,看得两位同僚热泪盈眶。 身后有人沉声步近,夜南风埋在他肩头抬起眸来,一对充血泛红的桃花眼湿漉可怜,幽幽望见那道逆光人影后,心中立即涌上阵阵酸涩。 他很快收回目光,把苏孟辞抱得更紧了。 那一眼就像饿猫呲牙护食一样,而垂眸抱着师兄时,他又满眼依赖乖巧无比。 可惜苏孟辞什么也看不见,只能看见师弟因痛轻颤的后背。 “放开我。” 夜南风摇头。 “你伤口裂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