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想早些带师兄走
仰起头来才能与他对视。 “师兄上次说,萧夙不值得信赖……” 他从夜南风眼里瞥见一抹不安,立即说:“我只是随便说说……” “不!师兄说得对,说得很对。”夜南风垂下眼,强做开怀道,“我都懂,只是不愿去想,但师兄提醒得对。” 他从前不愿想,是因为不允许自己和师兄的将来有一丝不美满的可能,即便是未雨绸缪,他也不愿想。 他可以自欺欺人,却害怕自己的愚蠢天真害了师兄,所以他必须去想、去准备。 苏孟辞看着自己的手腕,心里清楚真到了危急关头,这种东西也毫无用处,却没有拒绝师弟的好意。 夜南风牵他起来,到一旁桌架上如数家珍地给他看了另外几样暗器,都是这几日做来给他防身的。 他说了那番话后才不过两天,夜南风除了霄机外,不知哪儿来的时间做了这些东西,不过他一问,夜南风就老实交代了。 “我夜里醒得早,不想再睡,就来这儿了……”他不会撒谎,只是没有提自己的彻夜惝恍,不仅是因为那句“不值得信赖”,而是突然有了种手捧流沙的无措,他只想尽快做完霄机,解了蛊毒带师兄离开。 这几日,心里有道声音不住催促着他,分明与师兄两情相悦、形影不离,他却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包裹着,这种滋味与怕被偷、怕被抢、怕被惦记一样。 这些感觉连他自己都解释不清,苏孟辞更无从察觉理解了。 “那霄机呢?” “不会耽搁。”夜南风言辞凿凿,神情迫切地将他抵在墙边,“甚至用不了十日,早一天也好……我想早些带师兄走,好不好?” 夜南风满眼真挚,拿眼神苦苦哀求。 他便借机提醒:“到时先让萧夙替你解蛊,再把霄机完成。” “嗯。”夜南风应着,不知想到了什么,藏不住笑意,得了什么便宜一样埋头轻啄起他唇角,“没了蛊虫,我就是个毫无武功的废人了,即便如此,师兄也想要我解蛊吗?” 这人说得漫不经心,却教他一阵心慌,哪怕清楚知道这只是个暧昧的玩笑,他也突然害怕起来,好像真的看到了这人固执己见,为了武功、为了争强好胜,不要命了。 他捧住夜南风的脸,脑子一热慌不择言道:“为了武功,你想一辈子清心寡欲吗?” 夜南风明显一愣,愣过后两眼瞬间又红又湿,他也后知后觉地窘迫起来,可还没想到如何换种说法解释,身子便被狠狠一扑,肩胛骨在墙上撞得刺痛不已,喘了半截的气硬生生被堵住了,夜南风把他整个人按在墙上,头一次在神智清醒时如此粗暴地咬了上来。 舌头翻搅进来,夜南风浑身都在用力,一声粗喘钻到他口中,在他耳边响得清晰,他的上气不接下气也一样被夜南风听得清楚。 如果身后不是一面墙,而是一张床,大概夜南风已折腾得床榻柱裂了,如今墙面虽然完好,他却疼得厉害,即便夜南风及时捧住了他的头,搂住了他的腰,又吻得他浑身发软,他仍有种骨头磕碰得散了架的感觉。 好不容易挣开,还要立即偏头,躲开夜南风追上来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