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狼子野心
锐如金。 但他却可以理解,并不只是理解这种眼神,而是对郭浪此时一切感同身受。 郭寒不会懂,可苏孟辞却懂。 他三岁早孤,自幼居无定所遭人嫌弃,也曾野狗一般卖着可怜讨生活,他实在寄人篱下了太久太久,以致他对郭浪,都有种同病相怜的意味。 既然惺惺相惜,他自然不愿自己的遭遇在郭浪身上重演,那些凄凉苦楚,那些嚼刀吞蜡,他不想回忆,便不能让郭浪也尝一遍。 他知道有些人乐于让旁人体验自己的苦楚,但对他来说,以自己熟悉的方式折磨别人,就是在折磨自己。 此时他还做不到对任何人、在任何事上都善心包容,可这种事对他来说意义不同,所以他格外在意。 他没有对郭浪交待什么,因为他明白这人有多么聪慧,所以接下来的事,他自顾自做就是了。 人都到齐了,他也不必再耽搁了,看了郭浪一眼后,他便朝前迈了几步,院内跪着的下人们明显一抖,他并不在意,只郑重其事道:“今日府上新添了个家人,与其日后啰嗦解释,不如把大家请来,一齐介绍了。” 说着,他走到一旁,稍稍低身把郭浪的手牵住,这小手虽然僵硬,却没有躲避,让他下意识想起自己从前训狗…… 但他并不愿意那样想,否则也不会特意来这一出了。 他牵着郭谌走到阶前,直接就是个一语惊人:“我是你们的主子,你们唤我三爷、三爹,那我的儿子,你们怎么称呼呢?” 婴武一下从廊下跨飞出去,也在一帮小厮间一跪,机灵极了,扯着嗓子喊:“爷是咱的主子,爷的儿子自然也是主子,该叫少爷,三少爷!” 他笑道:“那就记住了,郭家有个二少爷郭谌,如今还有了个三少爷——郭浪。” 众人叩头道:“记住了,三爷、三少爷。” 只是这样还不够,他将郭浪的手松开,自己回身步到厅外太师椅前,提了衣摆一坐,抬头时春绣已经捧了茶过来。 “又不是叫你们来拿头锄地的,都抬头!” 满院子下人齐刷刷抬了头,正好看见春绣端着茶盏走近,对郭浪柔声提醒:“咱们要讲孝道,快磕头敬茶。” 郭浪很显然比他预料得还要聪明,正因聪明,才会神情复杂地朝他看来。 莫说是郭浪了,今生与他相识相熟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明白他在搞什么名堂,为何要立这种规矩,正这种名分。 可郭浪既然死都不惧地攀了他这株大树,便比谁都孤注一掷,怎么会犹豫呢? 众人见证下,郭浪转过身来稳稳在他身前一跪,以自己这小小身躯能做到的最大幅度,一丝不苟地磕起头来。 他看着郭浪埋下头,又挺起身,一遍遍重复,落在自己眼中,却越来越慢,以至他朦朦胧胧,越过漫长时间,看到这纤细身躯变得高大英武,白瘦小脸亦生得俊美惊人、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