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崔凌意
死,只为了让夜云轻当一次好人?就我所知,救下你时,死在夜云轻手上的人倒也不多,难道在场杀手,武功各个在他之上?” 夜南风面无血色,恍惚地后退,像在躲着什么一样无措,却仍在喃喃自语地摇头。他觉得头痛,浑身都痛,血液像冰渣一样刺着他。 萧夙却轻笑着说了最夺命,最让人害怕的一句话:“即便如此你也不信,那就亲自去问夜斐吧。” “不。”夜南风满眼固执,声音却颤得可怜,“我什么也不会信,什么都不会问……” “你若像现在一样废物,当然也问不出什么,不过我说了要帮你,便不会食言。”萧夙突然近前抓住他手臂,琉璃盒早已打开,一只拇指粗长的血色虫蛊爬吸到他手腕钻开了皮rou。 夜南风去抓时已经晚了,它瞬间钻了进去,剧痛足以让人昏厥,他却猛地挥落萧夙手中盒子,攥住一块细长如刀的琉璃碎片,毫不犹豫从小臂处扎入,然后追着蛊虫一路割去,不顾一切要把它从血rou里取出。 “小主人!”明思终惊惧非常,膝行上前却什么也拦不住。 萧夙脸色铁青,诧异自己所看到的一切,“疯了,你真是疯了……” 夜南风嘶声痛叫的同时,却残忍至极地划开了自己整条手臂,即便如此疯狂,他还是追不上蛊虫的钻泳。 “不、不……”他丢下碎片,用手死死抓着胳膊,害怕极了,泪流不止地喊着师兄。 他不怕疼,他怕那种未知,怕阴谋怕算计,怕一切失控无可挽回,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恐惧为何如此清晰强烈。 可他就是知道,这个东西会让自己失去一切! “师兄,师兄……”他支撑不住地倒在血泊中,却伸手又抓住了琉璃碎片,他想剖出那只蛊虫,可它在肌肤下血rou里游弋得越来越快,他能感受到自己腰腹、胸膛、后背、脖子,甚至是脸,到处有异物钻在其中移动。 那是活生生被剥皮割rou,挑筋磨骨的剧痛啊。 他绝望的嘶吼中混杂着狂乱的呼喊,哪怕有个残忍的真相在面前揭露了,他还是在无边的恐惧中哭求着想要那个人来救他。 明思终满脸是血地爬到萧夙身旁,抓住他衣摆求他想个办法。 1 萧夙却一动不动,笃定道:“他不会死,蛊虫就是在救他,不仅救他的经脉,也会救活他的心,等他真正活过来,很多事就没有那么难以接受,那么让人伤心了。” 血污中的夜南风忽冷忽热,剧痛没有让他昏厥,却有各种记忆混乱复杂、破碎不堪地浮现在脑海中。 师兄的冷言冷语、讥讽嘲笑。 师父的冷漠疏远、沉默寡言。 也有更远的,远到与师兄的初见,远到父母的呵护宠爱。 而一切都烧在大火中一样让他痛苦,所有事,所有人,都让他痛苦不堪。 夜南风惨叫一声,在一片朦胧里本能地爬到血池边缘,然后栽倒下去不见了踪迹。 明思终惊慌失措地扑过去,却被萧夙拦住。 “别怕,他在血池里会好得更快。”萧夙低头浅笑,“他只是太疼了,太累了,是时候好好睡一觉,再彻底从大梦里醒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