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不怕疼

昏昏欲睡，可他偏要睁开眼，硬撑着望着苏孟辞。

    谁被人这样看着，都会有些不自在，更何况戚无别不仅眼睛生得好看，眼神更和体温一样发烫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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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忍不住说：“别看着我了。”

    戚无别也不想看他，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舍得闭眼，只能朝枕上埋一埋，不以为意道：“我只是睡不着罢了。”

    苏孟辞哑口无言，这人分明像小孩子打瞌睡一样，随时要昏过去了，却说自己睡不着。

    他不说话，戚无别艰难地挑起沉重的眼帘，嘴硬道：“我疼得睡不着，给我讲个故事。”

    小孩子求大人哄，还要撒撒娇抹抹泪，这人倒好，说得理所应当不容商椎。

    他哪有什么故事能讲，虽说从前读过不少野史杂书，但他可没有评书先生的口才，书里的故事他只会看不会讲。

    “夜云轻……”戚无别催促起来，只觉伤口越来越疼了，不知不觉薄汗已湿了碎发。

    他分明从不怕疼，很能忍疼，即使疼晕过去也不会哭不会喊，可他现在疼得忍不住，不抱着这人，不听这人的声音，他觉得要疼死了。

    他见戚无别俊脸苍白神情痛楚，哪里还敢推脱这等小事。

    他想了想，觉得只有个半真半假的故事可以讲一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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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前有个穷苦孤儿，二十来岁年纪被雷劈死了，死后到了地府，才知道自己先前做了七世恶人，欠下累累债目，实在罪不可赦，要被打入十八层地狱受苦才行。”

    戚无别不知何时握住了他的手，把他的手描摹一遍后紧紧抓住。

    “然后呢？”他虽然追问故事的后续，可心思却不在故事里。

    “然后……然后酆都大帝给他机会去往前世赎罪，他便勤勤恳恳一世世还债。”

    戚无别美目一挑，沉沉望着他，“还的是什么债？”

    他迟疑了一阵，他不记得第一世的经历了，所以脑子里没有答案，可嘴却自己答了：“是……情债。”

    答完以后，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何出此言。

    为什么他不答是血债、钱债，或其他各种债呢？

    “情是还得清的东西吗？”

    “还得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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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无别又问：“用什么还？”

    他答不出了。

    戚无别昏昏沉沉将他拉近，像块热碳一样埋在他颈边闭上了眼，声音恰好够他听见：“也用情还？可是缺斤少两怎么办？既然欠了情债，就说明还不清，一般的情爱有什么可欠，他欠下的一定是似海深情。”

    “也不见得就还不清吧……”

    “如果还得清，他何苦欠了一世又一世？难道不是越欠越多，才积了满满七世吗？”

    他竟无言以辩，只能说：“究竟是我讲还是你讲？”

    戚无别却不再说这件事，闭上眼蹭了蹭他脖子，声音越来越轻：“你身上凉凉的，好舒服……”

    他被搂得不敢动弹，还有些痒，戚无别迷迷糊糊甚至想拉开他的衣服摸进来。

    他想阻拦却无处下手，戚无别昏沉地攥住他的手，断断续续地唤了他几声，然后便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