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落得这样结局
,他都要这人万箭穿心,死无葬身之地。 而阚州县衙明堂之上,那黑漆棺材却已然成空,黑白无常大胆盗了苏孟辞rou身,为防露馅,还将棺木盖紧复原。 他二鬼抬着这昏睡不醒的人,怕得直抖,路都不会走,生怕一个拐弯,就撞上了危应离。 这阚州城乌云盖顶,更有巨龙游弋,好像身前背后皆有眼睛,他两个实在太怕,便带着苏孟辞rou身出城,一路狂奔,极似苏孟辞那日策马奔逃。 他两个跑呀跑,脚不沾地,眨眼之间奔出十数里地,才敢在密林之中停下来,将苏孟辞一放,竟见他浑身是汗,泪淌不止,可人分明没醒,难道是路上颠簸使然? 真是娇贵,受不得一点罪。 他两个只得替他擦了泪汗,却没想他睡梦中也这般敏感,人已放下躺了半天,汗竟越来越多,泪也汹涌一般。 他二鬼嘴上埋怨,但仍尽力去擦,只因这人昏睡中也神情可怜,好像正受着无边大罪,比十八重地狱里的鬼魂还要情貌凄惨。 他两个别无他法,踌躇一番,商议要不要与那危应离当面交锋,借机炸一炸他,说不定能寻着破绽,将苏孟辞魂魄救出。 正在他两个焦急议论之时,苏孟辞竟躺在杂草丛中睁开了眼。 他看清天,看清云,看清树,看清鸟,可他仍旧恍恍惚惚,心神迷惘。 黑白无常凑了上来,诧异非常:“你是如何出来的!” 如何出来? 这句话像卵石丢入河流,激起层层浪花,他想起梦中最后的记忆,身子已不自知颤抖起来。 那种痛意太过可怕,以至梦醒,他仍能感觉到痛楚,仍要咬紧牙关,防止自己嘶吼出声。 黑白无常挤眉弄眼,别扭地看他泪流不止,却不好说什么,只能嫌弃地替他擦泪,想着大度一些迁就他。 可待他魂魄彻底归位,黑白无常望他一眼,便惊得脸色大变:“你、你的魂魄怎少了一半?!” 他看看黑白无常,想起自己脱飞出门时,在高处望下一眼,只见先前锁着自己左脚的镣铐,如今锁着的是一团云雾,那云雾不飘不散,就那样困在原地。 原来在梦中砍了腿,便是割下半片魂魄。 也难怪,那样痛不欲生了…… 甚至他此时坐起,泪仍自己留着。 黑白无常大约明白他做了什么,立即四目泛红,百感交集地说:“即便是最阴毒残忍的刑差,也不会轻易撕人魂魄,这痛实在比剥皮抽筋、浇油点火还要厉害……” 他想说自己无碍,却不知自己此时脸色苍白,形容枯槁,比死人还像死人,甚至他开口之前,人竟先一歪栽倒。 黑白无常一个将他扶住,一个拮了露水喂给他。 他缓了有一刻钟,痛意稍淡,这才想起来问:“我身在何处?” 黑白无常便解释了起来,他们如何盗出他的rou身,阚州城又如何满城戒备,都一一说了。 他连吃惊震惊,心忧着急的力气都没有了,声音蚊子哼一样轻:“竟是如此……可你二位将我带到这里,我如何去见危应离,如何劝他将阴阳镜还给我?万一他先一步发现棺中无人,以为我又无情将他抛下,怕就不止将我锁入梦境这么简单了。” 他两个只好说,自己实在不敢待在危应离眼皮底下,所以当时有多远便跑多远了。 他又问:“恭必衍呢?” 黑白无常说:“他在冼州吃了许多苦,你那侍卫贺义也和他一道,你弟弟小施手段,便让天下人以为是他谋反,而你弟弟忠心可鉴。这两人一边躲避朝廷追捕,一边收兵买马,正赶来救你。” 他头痛欲裂,急忙道:“他们不能来,若来了,我更劝不住危应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