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恭喜
可戚无别却没有任何如愿以偿的春风得意,反而那样心不在焉,自始至终丢了魂一样的落寞,目光落在漆黑的棺椁上,心思却藏得极深。 对江湖人来说,丧葬之事从来不是为了哭号哀恸的,而是教人念着深仇大恨群起激愤的,所以今日先是成了陆岳的庆功宴,又成了陆葵的贺喜宴。 陆岳一手拽一个,将那两人的手牵到一起时,他有一瞬怔愣,反应过来后,看着镜中画面才明白,原来自己只是诧异戚无别和陆葵的郎才女貌。 他二人站在一起,一个玄衣潇洒,一个粉衣轻盈;一个高挑劲瘦,一个娇小玲珑;一个俊美风流,一个楚楚可人。 确实很相配。 陆岳说他二人早有婚约,青梅竹马两情相悦,如今佳期在前,不日便可完婚。 陆岳说着将他二人推到众人面前,在声声道贺里,陆葵面若桃花地贴到戚无别怀中,那只骨节分明的手要顺势握住陆葵的腰时,他猛地把宝镜倒扣在床上。 眼前浮现出自己大汗淋漓时看到的赤裸胸膛、紧实腰腹,视野上方是戚无别锋锐的下颔线,视野下方是抬高自己大腿的手臂。 他心窝一寒突然觉得自己十分荒唐,可急忙拿起宝镜时,镜面却只能倒映出他的脸,无论他怎么凝神,镜面都没有变化。 他方才动作太猛,牵得左臂拆了线的伤口胀热发痛,他自己褪了上衣,涂了药,又吞下几粒内服药丸,百无聊赖倒在榻上睡了。 没有想到的是,打破他连日来这一潭死水的,竟然是陆葵。 傍晚时分,陆葵风风光光地来了,除了一堆候在远处的护卫,跟着她的就只有叶不凋了。 屋门是被推开的,陆葵握着鞭子,但却比上次客气从容了许多。 他走到门前,陆葵没有进来的意思,披着晚霞挑起下巴将他打量了一番,没有直入主题,还是惯常讥讽了一番:“你师父勾引得萧夙疯癫发狂,你这做徒弟的不学好,净挑些腌臜手段拙仿,装模作样之处比夜斐还无耻。” 无关痛痒的话他毫无兴趣,没什么好接的。 陆葵却当他目中无人,气得将绕在手上的皮鞭攥紧,“都做过那种事了,还敢傲慢不逊装得高不可攀?”随即又讥讽嘲笑,“你为了苟活,能爬上戚无别的床,看来从前为了谋名求利,不知多少次像娼妓一样张开两腿扒开屁股了。你做下的这些事,本小姐早晚要让天下人知道,你别想把戚无别勾得和萧夙那混账一样发疯!” 他看着陆葵气恼泛红的脸,起初以为她是因为戚无别生气,可仔细想想又不对,那些火她上次就该发,没有理由等到婚期已定的今日来发。 他猜测地问了句:“陆二小姐如此生气,是被萧夙惹恼了?” “你还敢说?若不是为了引你现身,我也不会把夜南风借出去,结果我的人不见踪影了,你却活得好好的!” 他不在乎陆葵和萧夙之间有何纷争,但陆葵的话让他皱眉,“夜南风并不是你的人。” “不是我的人,还是你的人不成?!”陆葵啪一声在地上一抽长鞭,“你这种畜牲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