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新婚贺礼
去,却不料久违地做了个梦。 他一开始就知道是梦,梦里的他好像到了世间最纯白无暇的地方,周围朦朦胧胧像是有雾,又像在飘雪。 虽然在梦里,他却觉得此处很亮,这亮光与烈日不同,有丝丝沁人心脾的凉意,又有种寡淡的温柔。 这感觉久违地让他想起一个人,他走了一阵,果然望见了那道人影。 夜斐执着伞,像在风雪中苦站许久一般,眉目凉得透骨。 他刚一走近,就看到师父一身寒意,像雪雾一样扑飒扬起。 而夜斐整个人,好像被无形的冰俑囚禁着一般,动弹不得,迫切痛楚,到了生不如死的地步。 可他师父已经死了啊。 当他想到这一点时,梦也要醒了,纯白的天地快速远去,夜斐很快成了遥远一个白点,而他终于听见了夜斐模糊不清的话语: “……了我,放我……走……” 醒来时,梦中那霜白寒意也被带了出来,使他一下觉得很冷,以致看见身前空着的半张床时,心头都跟着空荡了一下。 这错觉转瞬即逝,他再如何入戏,也不至真被俗世柔情惯刁,冷了便想有人抱着。 他这样想着,起身披了个外袍,却隔墙听见阵急匆匆的脚步,不多时屋门就被推开,冷风吹得他一颤,屋外雪光立即被门掩住。 “师兄。” 夜南风大步迈到床边,却只在脚踏上抵膝半跪,呵气暖了暖手,才小心翼翼摸上他的腰,解释道:“我一直在的,见师兄睡着才出去,但只走了一刻钟!” 他微微皱眉,不知自己方才是怎样一副没出息的表情,竟至于让夜南风如此心疼地解释。 夜南风却更慌了,两膝都跪在了脚踏上,眉眼向下低垂,委屈至极。 “萧夙来找我,我不想吵了师兄才出去……绝不会有下次了!” 那两个字让他一下警觉,“萧夙找你?” “嗯,与我谈事,还说有个新婚贺礼,没来得及给我。” “什么贺礼?” 夜南风突然猫下头,孩子气含羞带怯地摇着脑袋,“没什么……” “不能告诉我?” “师兄不用知道。” 1 夜南风忍不住起身,在他看清自己的表情前,一把将他捞到怀里。 撞在一片火热里时,他才等来了那种着落,下意识轻阖上眼,没有睡好一样懒在师弟怀中。 夜南风心如擂鼓,傻笑着抱紧他,又乖声说了一遍:“没什么要紧,师兄不用知道。” 他心道昨日两人相争的闹剧已经是一份“大礼”了,别的所谓“贺礼”,夜南风不说,想来也无足挂齿。 他没有在意,甚至是眨眼便忘了那件小事。 夜南风问:“师兄要再睡一会儿?” 他点了点头,然后一根手指都不用动,便被搂稳腰肢,轻轻拥躺下去,床幔也被顺势拉严。 他甚至已经要睡着了,只听见夜南风用温柔气音哄睡一样对他说:“我再也不走了,师兄睡吧,醒了就能看见我。” 他大概“嗯”了一声,又或许没有,意识实在溜得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