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我的心早就被你偷去了
漆黑处的多疑偏执再也没机会冒头了。 而这些话,又都是他拳拳真心。 “是,不仅她,任何人都没有分量了……” 或许正是有了这些时日的“久旱逢甘霖”,戚无别才会在他收到那封江南来的信件时,没有露出不悦神色。 可即便信封上没有“师兄亲启”这几个字,他仍不会拆信来看。 戚无别将信递给他后,他便把信放到了角落从未用到的小桌抽屉里,并不是为了戚无别,而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夜南风。 哪怕是自以为是也好,他对夜南风的嘱托只有那些了,阴阳镜先前给了一道评语,说他师弟福泽深厚,显了一卦给他验证,即便是他这样只懂数术皮毛的人,也算出师弟的命格极好,比之真龙天子、诸侯将相也差不了多少。 与他越没有牵连,那命格便越明耀如金,何况今时死心,总好过一年之期后的绝望。 只是对戚无别,他便没有那么体贴了,如今的欢好恩爱,实在是入骨胶蜜,他再也割舍不了分毫了。 谁喜欢谁久一些,谁又喜欢谁多一些,都不要紧了,两人都已离不开彼此了。 三月份时,戚无别理好了后山荒田,耕地播种虽不熟稔,却也在他指点下做好了,事后自然在床榻上向他讨了许多好处。 务农除了靠天加卖力,也要看些经验的,而各地水土气候又有不同,想得个好收成,总要向老农取取经。 戚无别不过要往山下农庄去一趟,便一步三回头,满眼的舍不得,不住叮嘱他在家中乖乖等着,他看着戚无别手扶篱笆望眼欲穿的模样,索性跟了上去,拉上栅栏门,牵住戚无别的手,两人一道下山去了。 即便没什么人识得两人,可他们这副姿容实在引人注目,而戚无别牵着他,逢人便说这是自己夫人。 起初不少阿公阿婆懵得直挠头,后来倒不甚在意了,闲谈了几句,竟有许多人记得曾经住在山上的一对夫妻,也见过他们的儿子,知道了戚无别便是那孩子后,感慨间不觉亲近许多。 被几位阿婆轮流牵着手嘘寒问暖时,苏孟辞心中一软,两眼好一阵胀痛。 前世的夜云轻记事起便是孤儿,后来的苏孟辞早记不得爹娘模样,更从未见过祖母外婆,天气还很寒凉,老人们自己衣着粗陋,却仍用皱纹粗糙年迈发颤的手不住揉着他手掌,尽是溢于言表的疼爱。 他没有想到,自己这枯叶飘摇般的余生里,还能从除却戚无别以外的人身上感受到爱意温暖。 回去路上,一手被戚无别紧握着,一手还有阿婆们掌上余温,仅仅两手攥住的,便是他从前绝不敢奢求的两种温柔。 分明只要有了一种,便足够圆满了,而他竟有了两种,竟全都有了,何况除却这些,这么多年,他其实亦有良师好友,只是自己作为夜云轻时,心冷如刀,从未在意珍视。 好在现在明白了,握住了,还来得及。 他一直觉得,自己并不是个贪心的人,毕竟人吃多了苦,便自然而然懂得了知足,其实一丝温柔甜蜜就够了,可戚无别却给得无边无尽。 桃花开时实在很美,他能倚在窗边看上一整天,有次突发奇想,觉得山中如此意境配上微雨才算最好,不过这样一动念,身后立在桌上的阴阳镜便如风吹水皱般生着明光摇曳了一阵,他并没有注意到,却立即看到了银线一般垂落下来的细雨。 春风细雨,配上桃花轻曳,而他手边还有一碟新做的桃花糕,再饮一杯淡茶,分明苦涩,却口齿留香。 而雨幕随他眼神忽密忽疏,他才觉得不对劲,刻意动了动心思一试,雨水竟真渐渐行小,又渐渐落大,他这才狐疑地回头一看,见了宝镜模样,才明白这雨为何下得如此凑巧。 自己先前倒从未有过呼风唤雨的神威,只有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