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是我不记得了
苏孟辞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大约在鬼门关吧,他感受不到马背上的颠簸,却无意识地攥着戚无别衣襟,朝这人尚有暖意的怀抱里钻。 “冷……好、好冷……” 他的呓语轻得自己都听不见,戚无别却用右手搂紧他,不遗余力将他揉在怀中,低头替他遮着雨水,自言自语般说:“你不会有事的,你不会有事的……” 他怀中抱着戚无别递给他的阴阳镜,宝镜没有缓解剧痛,却让他凄冷的脑海中闪过支离破碎的画面。 他看见一方血池,听见萧夙所说的真相,看着夜南风割开手臂却取不出蛊虫,知道了夜南风如何失控误杀了师父…… 他什么都看见了,甚至比身处其中备受折磨,从始至终神智溃乱的夜南风看得还要清楚。 他终于明白了夜南风在质问什么,又在为什么道歉。 戚无别不断唤着他,用体温暖着他,不要命地散着内力替他遏制毒性,为了抱紧他而用接上不久的假臂驾马,紧握缰绳忍受着撕裂的剧痛,却不知道阴阳镜正让他想着旁人。 他恍惚地睁开眼,雨水冲刷得他视线模糊,但他却看得清戚无别锋锐的下颌线。 戚无别在雨中垂眸,看他的眼神缠绵复杂。 “我并不想这样让你走的,可我来不及……”戚无别有些哽咽,“来不及护住你,来不及解开你的xue道。” 濒死之时神智恍惚,他却听得懂戚无别的话,正因为听得懂才诧异,诧异这人分明心灰意冷过,为何还要来找他? 而他也无从得知了,他连呼吸都吃力,更遑论开口问话了。 戚无别走了最近最险的路,赶到水茫茫时骏马倒地而死,他抱着浑身是血的苏孟辞闯了进去,而萧夙早早便在等他了。 戚无别那样倨傲的人,却毫不犹豫抱他屈跪在地,好让他平稳地靠在自己怀中。 萧夙一张年轻俊美的脸,却配了满头银丝,他神色苍白眼窝凹陷,精神不佳地坐在上座,漠然地看着堂前湿漉漉依偎在一起的两人,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般勾起了唇角。 戚无别护着苏孟辞,抬眸时声色俱厉:“把解药交出来!” 萧夙从容不迫:“七坛主气势汹汹,我却一头雾水。” 室内内力激荡,戚无别双目血红杀意昭彰,“你心知肚明,难道要我提醒你,你算计了什么吗?!” “我实在无辜。”萧夙缓缓站起,懒散地步上前来,“我又不曾给他下毒,难道他与自己的师弟媾和,也要怪到我头上吗?” “萧夙!” 戚无别登时大怒,长剑凶狠掷出,萧夙大笑着跃身躲过飞旋的长剑,不仅毫发无损,还十分客气地将剑掷回,冷剑深深扎入地面。 萧夙接下来的话更加挑衅,“夜南风浸润蛊毒,毒性却不在皮rou,没那么容易沾染,而夜副楼主毒深至此,不知与自己师弟怎样激情,又吞了夜南风多少精水呀……” 戚无别浑身震颤,知道萧夙是刻意激怒自己,却无法说服自己冷静。 他亲眼看见了…… 或许是他的报应,他如何摧残过夜南风的心神,就如何自食恶果。 他忍着喉间血腥嘶声道:“你究竟想如何……” “自然是想帮帮你们。”萧夙负手退开几步,往椅上一坐,招来了一位白衣弟子,“可你想要解药,总该拿些有价值的东西来换。” “你想要什么都好,把解药给我!” “这可是你说的。”萧夙抬了抬手,那名弟子走上前来,站定在戚无别面前,脱光了自己的衣物。 萧夙露出期待已久的神色,今时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