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一只狡诈的狐狸
那日苏孟辞回去便病了,危应离把他抱到床上后,就不肯走了,丫鬟奴才不教进来,药也是他亲自喂的。 一口一口,嘴对嘴地喂。苦药在嘴里淌着,他不咽时,危应离就抬着他下巴,拿舌头把药液送到他喉间,他想咽时,他弟弟就故意卷了苦药和他纠缠,俩人亲着嘴,搅弄了好一会儿才喂好药。 末了危应离抱着他上床,在他唇边亲了好几下,格外黏人。 “我暂且放过哥哥。”他难耐地咬着哥哥耳廓,“等哥哥病好了,我们再算账。” 苏孟辞人在病中,也是抖了一抖,不大想教这病好了。 之后几日危应离似乎格外繁忙,但他每日早晚都要亲自给哥哥喂药,夜里还要抱着哥哥睡觉。 一日苏孟辞突然想起阴阳镜来,他记得上回出门没有带在身上,许是落在房里了,可他翻找了一阵,却寻它不得。 他便问了小桃,那丫鬟说隐约记得落在他床上了,他偷溜出去那日,二公子来寻他,好像在床上捡着了那镜子。 小桃问:“那是什么要紧东西吗?” 苏孟辞打马虎眼道:“没有,就是寻常物件。” 她却说:“那日二公子拿起那镜子后看了许久,脸色也不太好,我还以为是什么不能教他瞧见的东西呢。” 苏孟辞听她此言,心中有些打鼓。 当晚他被弟弟压在床上亲时,借着喘息的空挡,仰头问起了这事儿。 那一瞬,他感觉危应离的目光一下子化成了寒芒,可以眼睛也不眨地将他剖开。 他点了点头,却不说镜子是否还在他那,也不提何时还给哥哥。 当时苏孟辞下意识觉着不能问,问了反倒刻意了,便只当那镜子不值什么,被弟弟拿了也就拿了。 一日傍晚,他披衣在府上闲逛,走到正门,瞧见外头停了辆马车,车上帘子一掀,下来个一身黛蓝衣的公子。 苏孟辞一眼瞧见他,就皱了眉,想走时,那人也挑眉望来,冲他笑了笑。 “大公子别着急走呀。”宫殊连唤住他,撩衣跨步进来。 “有事?” 宫殊连点点头。 苏孟辞抬手遥指,不惜得看他,“我弟弟在书房。” 宫殊连却意味深长地哎了一声,凑到他身前站定,仗着高他半头,就低头俯视他,笑着说:“有个好消息,大公子想必还不知道吧?” “你能有什么好消息?” “不是我。”他笑着摇头,靠过来在苏孟辞耳边说:“是我那堂弟,恭必衍的亲事定下了,圣上亲点的鸳鸯。” 苏孟辞有些诧异,他皱着眉,思索不透,不由问道:“是谁?” 宫殊连就等他这一问呢。 他瞧着苏孟辞,负手道:“洛云公主。” 苏孟辞没有想到会从他口中听到这四个字,可不过愣了一下,就握紧手,要打宫殊连身侧绕过去。 “哎……”宫殊连侧跨一步,抬手一挡,扇尖正好抵着墙,把他去路给拦了。 他俯下身来,玩味地笑着,“你没有话问我吗?不问我,总有想问我堂弟的吧?” 苏孟辞被他一拦,下意识就抬头剜了他一眼,“我问你,你就会说?我表妹思思的事儿,你在打什么主意?不管你打什么主意,她若有事,神机侯府不会善罢甘休。” 苏孟辞说完就把他胳膊拍开,气势汹汹要走,衣带却被人扯了一把,身子顺势一歪时,宫殊连那张俊脸又凑了过来。 “我还是好奇,我们是有什么恩怨吗?”宫殊连没了笑意,他认真起来时,好像能一眼把人看穿。 他低下头,凑得极近,像是在逼迫苏孟辞现出马脚来一样。 “那回在戏馆外见面时,你就避着我,再后来几回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