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帮我一个忙
来,他冷得一战,眼前是一片坚冰浇筑出的明洞,透亮无暇与身后的杂乱无章毫不相称,唯一刺眼得让人不适的,是悬在半空的几缕细红,这些红色强烈地刺激了他的记忆,让他想起了自己在戚无别怀中,被这人换血相救的一幕。 不仅是看起来出离相似,他走近确认时,发现那高悬着的琉璃细管中,果然是汩汩鲜红在流淌,伸手一触能感受到一阵暖意,而管中鲜血一致流向的地方,睡着一个俊美温润的男子。 说是“睡”毫不夸张,因为冰床上的夜斐虽然闭着眼睛,却面色鲜活毫无死相,他走近时,甚至觉得有些陌生,因为夜斐这种不染纤尘高不可攀的神仙模样,在记忆中已经很模糊了。 这时的师父,更像十数年前把自己带回十二楼时的模样,眉眼如画冷冷清清,惹得江湖无数蛮人大动虐心,想把他拉下神台,揉进泥污。 那时的夜斐越厉害越傲慢,便越有辱他杀他的价值,这等风气如今看来未免粗俗可笑,可在当时竟惹得无数人前仆后继,夜斐最受人纠缠sao扰的时候,萧夙还正年少,等这个小疯子长大,夜斐分明半隐江湖了,从前的闹剧也鲜少有人重提,可萧夙一个人,却比从前成千上万的人还要偏执疯癫,像条恶狗一样咬着夜斐不放。 在他看来,萧夙也比那些人加起来还让夜斐心烦,只是那时的夜斐已没了从前的冷傲,身上又扎人又勾人的光芒也暗淡不少,甚至对萧夙的挑衅威逼,都步步退让,以致被纠缠数年都没能摆脱。 无论如何,也都是旧事了,只可惜他师父人死都不得安宁,还要被萧夙这样折腾。 他这样想着,把夜斐衣袖卷起看了看,果然见细管接着银针,扎在夜斐身上,管与管各有分工,流向不同,看得出来夜斐体内血液一直交替更新,他似乎在方才的书上瞥到过类似方法,这也是维持rou身鲜活的关键之一。 看着夜斐“安睡”的脸,他不由想起先前的梦来,先人入梦该是神魂之力,他师父rou身被存护在此,那魂魄呢?是淹留人间,还是已入酆都? 若他还有阴阳眼,能看见死魂鬼吏,这问题便好懂得多了,不过问问阴阳镜说不定也有答案。 就在他从腰间捧起宝镜想要发问时,却在镜中看到了萧夙的身影,这人面前正是那扇海浪云纹大门。 他头皮一麻,这时出去已来不及了,夜斐回来又定会来看夜斐,仓皇之下他四处张望,这才发现输血的琉璃管伸出之处有一扇不太明显但漏了小缝的门,阴阳镜中萧夙正步过外室书架,而他已别无选择,只好朝那看着便让他预感不妙的暗门冲了过去。 他扒住缝隙,心如擂鼓地刚把门横推开一尺,便侧身抵墙蹭了进去,而另一侧开门声已经响起,他并不是胆小怕事的人,可这时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他竟少有得手脚发软。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他却出人意料顺利无声地钻进了门,原本来不及推上的暗门也在面前平稳合上,不留一丝缝隙。 可他却来不及松一口气,因为正有人自身后搂着他的腰,替他关上门的那只手,甚至还没有收回。 他就这样被拥着压在了暗门后的漆黑空间里,刚听到冰室内的脚步声,耳边就感受到一阵灼热的呼吸,响起一声熟悉的嘶哑低语: “你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