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生生世世庇护哥哥

拼了命挺起身子，抬起头来仔细看着他，似乎再不看一看，就再也看不见了。

    苏孟辞看着眼前这人，并不觉得他是分身，是替身、傀儡，他竟觉得，这是好久以前的危应离，是那个最乖、最天真、不争不抢，让人心疼的危应离。

    是那个，死在逐鹿城的危应离。

    他胡乱去擦分身脸上的血，却发现自己两手尽是血污，便急忙拽起衣裳，又看见他两肩狰狞伤口，就立即将衣服撕烂，两手打颤要替他包扎。

    分身神色痛苦，咬紧牙关，拼尽全力，倾身在他唇边一碰。

    这一刹那，苏孟辞再也忍不住了，心中炸开莫名苦涩，使他流下两道清泪。

    而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的危应离，早已目眦欲裂，他嘴角渗出一道血迹，可皮rou上的痛意却毫不解恨，他一挥手，化出一柄长剑在握。

    他提剑走去。

    “不过几日，哥哥便有了新欢……”

    苏孟辞闻声回头，惊得立即转身，半跪着将分身护在身后。

    “你说什么胡话，他是你的分身，他是你自己！”

    危应离魇在梦中，神色癫狂，浑身黑尘滚滚。

    “他与我抢哥哥，他不知死活！他这样的人，我要杀得干干净净……”

    “危应离！”

    危应离喉间巨痛，血腥浓重，可他的哥哥却在此时扶住旁人，替那人擦血疗伤，丝毫不知、不在乎他的痛。

    他深陷妒海，醋意翻天，怒火更要将他撕作两半。

    举起剑前，他望向哥哥，耐心极了：“哥哥，过来我这儿。”

    苏孟辞一动不动。

    哪怕他一丝犹豫，也让危应离痛苦不已，可他仍咽下血腥，轻声说：“哥哥乖，哥哥过来。”

    “他就是你！”苏孟辞禁不住眼中泪花，什么都看不清了，“他对我的情意，对我的温柔，都是你分给他的。你的天真、你的善念、你从前的一切……你都不要了吗？”

    危应离眸光骤冷，“哥哥……喜欢他？”

    苏孟辞仍说：“他就是你。”

    危应离却自顾自地：“原来……我连一个分身都比不上。”

    苏孟辞拼命拦在分身之前，却忘了这始终是危应离的梦境。

    那柄长剑消失不见，而分身的胸膛却被寒刃贯穿。

    危应离觉着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死去了，可那样东西早已深埋在了角落，久远得即便消失不见，也不算什么。

    身后的人慢慢化成血红的灰烬，直到他开始飘散，苏孟辞才意识到什么。

    苏孟辞转过身去，两手刚扶住他的腰，掌心还没有切实感受到他的触感，他的腰肢便成了一片红尘。

    苏孟辞愣了一下，心中一痛，怅然若失。

    他仍看得清分身的脸，这人将要化作虚无，却仍旧温柔，满眼单纯地望着他。

    “为什么……”他浑身颤抖，忍不住想抓住分身，好骗自己这人仍旧是活生生的。

    “为什么？他只是你的一滴血，为何不让他回去？”

    分身因他的神情难过极了，想低头来吻他，身影却突然散了大半，只剩眉眼模糊可见，而这眉眼没有半分委屈，只有留恋。

    他泪眼模糊，猛地伸出两臂用力一抱，却扑了个空，身前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了，连他手上的血迹，都在淡去。

    他不知为何如此，为何非要如此，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