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后院起火

一剑把他逼退数步，然后慢慢上前，喑哑地说：“你不信，可以亲自问他。”

    夜南风捂着剧痛的胸口，眼神脆弱不安，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不过，你应该没命问了。”

    戚无别不想收手，更没有必要收手，杀人对他来说太轻易，杀了这个人又何妨。

    杀了，一切就简单了，撕破脸皮，捅破窗纸，没什么不好。

    夜南风满眼不甘，却早就输了，输在了武功也输在了人心上，输得只剩个死不瞑目的下场了。

    可他却突然听见了一阵让他肝肠寸断的声音。

    “住手！”

    苏孟辞冲到两人之间的刹那，戚无别的剑停了下来，却只是停，没有收。

    他挡在夜南风身前，剑尖离他心口不过半寸。

    戚无别道：“让开。”

    他看惯了同门内斗兄弟相残，原本也不屑于管那等破事儿，可如今局面举步维艰，自损内耗就是找死，他不得不管。

    他一动不动，却不知自己一番拦阻，反让戚无别杀心更盛。

    戚无别看着他义无反顾的神情，只觉左臂钝痛，一路上的憋闷愠怒，连带着当初在落雁候府的不满全翻腾了出来。

    “你何时变得这么心善？还是说你就是想处处留情，哄多少男人都不够？！”

    夜南风怒喝：“戚无别！”

    “我和他的事轮不到你插嘴！”戚无别红着眼瞪向夜南风，“你就像个废物一样躲在他身后保一条狗命吧。”

    夜南风气极，伤处愈发血流不止，但他撑着一口气上前，把苏孟辞拦到身侧，倔强得不许他管。

    “那种污言秽语，我不许你在师兄面前说……”

    “你怎知我说的不是真的？你究竟是不想他听，还是怕他承认？”

    苏孟辞眉头一皱，坦荡道：“我夜云轻杀人放火，却一向敢作敢当，有什么事不能承认？”

    戚无别将剑握得一响，眼神冷冷刺来。

    他又道：“你倒是说说，说出来一件，我任凭吩咐。”

    戚无别气得一笑，一阵酸楚压抑不住直冲喉咙，让他不吐不快：“在落雁候府勾引西域刺客的不是你？赤身裸体被人玩弄纵欲昏迷的不是你？！”

    夜南风如遭雷殛，脸色惨白。

    他也大吃一惊，万万没想到戚无别会提起那件事，更可恨是在这种时候提。

    他铁青着脸说：“误会罢了……”

    “误会？”戚无别握剑逼近，目光灼灼，“他与你素不相识，凭什么非你不可，你又为何破绽百出？”

    他反问道：“那你又何必耿耿于怀？”

    戚无别神情隐忍，看他的眼神却火气不消，“随口一提罢了。”

    他所谓“随口一提”，却让在场另一人肝肠寸断。

    夜南风怔怔望过来，不自知两眼已是桃花翦水楚楚可怜。

    这眼神一时让他有种孤立崖边摇摇欲坠的危机感。

    “师兄……他说的，都是真的？”

    他面色冷淡道：“你不要管。”

    夜南风好像被掐了喉咙捅了心窝，险些没出息哭了，只能仓惶抬手，拿手腕草草擦了面颊血污，连带着遮掩了泪眼。

    戚